第5章

槐树巷。他说。你查那个干什么。
工作上遇到点问题。沈砚说。有个死者生前住在那里。想确认一下信息。
老馆长看着他。看了很久。
他放下文件。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槐树巷的档案在地下室。老馆长说。最里面那排铁柜。第三层。编号2003-F。钥匙在抽屉里。
沈砚伸手。
等等。老馆长说。
沈砚停在原地。
老馆长从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挑出一把。铜色。齿口磨损严重。
那地方潮。老馆长说。档案袋别弄湿了。看完放回去。
沈砚接过钥匙。金属冰凉。指尖触到老馆长的手。老人的手粗糙。布满老茧。
谢谢。沈砚说。
他转身出门。关上门。
走廊空无一人。脚步声在瓷砖上回响。他走下楼梯。台阶有水渍。墙皮剥落。露出灰色水泥。
地下室入口在楼梯尽头。铁门。锁已经生锈。他**钥匙。拧动。锁芯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门开了。
地下室没有灯。他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束照亮灰尘。空气里有霉味。纸张发霉的味道。混合着潮湿的土腥气。
他走进去。手机光束扫过一排排铁柜。柜子生锈。漆面起泡。标签脱落。
第三排。最里面。
他找到第三层。编号2003-F。
柜子没有锁。他拉开柜门。铰链发出尖锐的声响。
里面塞满牛皮纸档案袋。袋子发黄。边角卷曲。他一个个抽出来看标签。
火灾。火灾。交通事故。火灾。
他抽出标着槐树巷的那个。
档案袋很厚。他拆开封口线。里面是一叠文件。调查报告。现场照片。死者名单。目击者笔录。
他坐在地上。背靠铁柜。手机放在旁边。光束向上。照亮天花板上的蛛网。
他开始翻阅。
第一份是***的调查报告。起火点位于一楼客厅。电线老化短路。引燃窗帘。火势蔓延迅速。木质结构。助燃。二层三层全部烧毁。无人逃生。
第二份是现场照片。黑白。颗粒粗糙。房屋框架还在。屋顶塌了。墙壁熏黑。窗户玻璃全部碎裂。
第三份是死者名单。和他之前看到的一样。七个人。
**份是目击者笔录。
他翻到那一页。
笔录共七份。七个目击者。
第一个。王秀英。女。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