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手机照片可以远程清除，户口可以改，医院和学校的记录可以删。
但物理上的东西，还留在这里。
这不是灵异事件。
这是人干的。
我从念念的房间出来，岳母还站在客厅，嘴唇哆嗦着看我。
我没看她。
我走到门口，换鞋。
林可突然开口了："你去哪？"
我没回头。
"我去找我儿子。"
门在身后关上了。
我开车出了小区，在路边停了十分钟，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理了一遍。
第一，念念的死亡现场，我需要重新确认。
第二，所有官方记录被篡改，能做到这种事的人——不是普通人。
第三，岳母说念念今天早上还在。她是在撒谎，还是她也被人操控了？
我开车去了中山路。
事故现场已经清理干净了，路面上连个刹车印都没有。
我沿着路边走了一圈。
旁边有个烟酒店，门口装着一个监控摄像头，正对着事发路段。
我走进去。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正在看手机。
"老板，三天前这条路上出了个车祸，你知道吗？"
他抬头看我一眼："车祸？哪有车祸？这条路最近安安静静的。"
"三天前下午四点左右，一个小男孩被车撞了。"
他摇头："没有的事。我天天在这儿坐着，出了车祸我能不知道？"
我指了指他门口的摄像头："你的监控能调出来吗？我看一眼。"
他犹豫了一下，大概是看我表情太认真了，点了点头。
他把监控主**开，调到三天前下午四点的画面。
画面里，中山路上车来车往，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没有事故。没有小孩。没有救护车。
什么都没有。
我盯着屏幕，心跳快得快要炸开。
"老板，这个监控，最近有人来调过吗？"
"没……"他顿了一下，"哦，昨天倒是来了两个人，说是**队的，说例行检查。拿U盘拷了点东西就走了。"
拷了东西。
不，他们不是来拷的。
他们是来覆盖的。
我从烟酒店出来，站在路边，浑身发冷。
能改户籍，能清照片，能覆盖监控，能让医院和学校的记录凭空消失。
这是什么人？
这得有多大的能量？
我正愣着，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