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叫磊辉商贸的公司名下。这公司我又顺了一下——是个壳，背后的实际控制方是磊创集团。"
"磊创集团？"
"嗯，磊创集团。老板叫赵磊，苏州人，做房地产起家的，现在涉足金融和医疗。这人有点路子，跟官面上也有些关系。"
赵磊。
这个名字从老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我脑子里"嗡"了一声。
不是因为我认识这个名字。
而是我想起了一样东西。
林可的大学毕业照。
那张照片一直放在我们卧室书架的最底层，压在一摞旧书下面。
我见过几次——集体合照，林可站在第二排，笑得很开心。
她旁边站着一个男人。
高高瘦瘦，戴眼镜，手搭在她肩上。
照片背面，林可的字迹——"2008.6 毕业"。
没有写名字。但那个动作，不是普通同学的动作。
我当时没在意。
现在——
"方叔，你等我一下。"
我掏出手机，在浏览器里搜"磊创集团 赵磊"。
第一条结果弹出来。
一张商务照片。
西装革履，国字脸，眉骨很高，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和毕业照上那个人——
一模一样。
手机屏幕在我手里晃了一下。
老方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
"方叔，我老婆的大学前男友，可能就是这个赵磊。"
老方眯了眯眼。
"那事情就对上了。"
他指了指本子上的另一行字。
"我又查了那辆别克GL8那天的行车轨迹。中山路那个路口没有**的卡口摄像头，但往东三百米有个红绿灯口有电子眼。那辆车，四点零六分经过那个路口，车速很慢——时速不到二十公里。"
"不到二十？"
"对。不像是慌忙逃逸。倒像是——很从容地离开。"
老方顿了一下，说出了那句让我整个人失重的话。
"小陈，你有没有想过——那天根本就没有车祸。"
"你儿子不是被撞死的。他是被人——带走的。"
车厢里安静了足足十秒。
我的手死死攥着方向盘，指关节全白了。
"念念可能还活着？"
老方没回答。
但他的眼神，就是答案。

**章
从停车场出来，我没有回家。
我开车在城里转了两个小时，脑子里反复回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