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检遇小三那天，尸潮屠了医院

没想到温阮记得这件事。她以为女人在孕期会忘记所有细节，但温阮记得。
陆泽宇终于按捺不住了。他不耐烦地挥了一下手：“行了，别在这里说了。这么多人看着，你不嫌丢人？”
嫌丢人？温阮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嘴角终于动了——一个真正的、完整的、带着某种说不清是讽刺还是自嘲的笑。她在笑自己。她在笑自己曾经觉得这个男人值得托付终身。她在笑自己曾经在他父母面前说“他会对我好的”。她在笑自己每天晚上等他回家时那种期待的心情。
丢人。他说她丢人。
她看了看周围。走廊里确实有人在看他们，但更多的人在忙自己的事情——产检、取药、缴费。在这个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自己的孕肚和检查单占据的地方，他们三个人的撕扯其实并没有那么引人注目。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以为自己的天塌了，但在别人眼里，你只是挡住了路。
温阮正要说什么，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了一声尖叫。
不是吵架那种尖叫——那种尖叫是直的，是一条直线，从嗓子眼直接冲出来，不拐弯，不犹豫，是一种纯粹的、没有任何修饰的恐惧。那声尖叫像一把刀，从走廊的另一头切过来，划过所有人的耳膜。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然后是一连串的、混乱的、分不清有多少人在同时发出的尖叫，像一首没有任何旋律的、用人类最原始的本能做成的合唱曲。
温阮转过头，看向走廊的尽头。
她看到了血。
2 尸潮
血从走廊的尽头涌过来，不是喷泉那种汹涌的、到处飞溅的样子，而是沿着地面瓷砖的缝隙流淌的、安静的、像有知觉的暗红色液体。那种红色在白色瓷砖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鲜艳到不真实，像电影里的道具血浆。但它不是道具。因为伴随着这个颜色的，是人的惨叫。
温阮的脑子在这一刻做了两件事。第一件是本能地后退了一步，把手护在了肚子上。第二件事——她的目光本能地转向了陆泽宇。
在任何灾难发生的瞬间，人的本能是寻找自己最依赖的那个人。这是刻在基因里的东西，不管你多恨那个人，不管你刚刚经历了什么样的背叛，在真正危险来临的那一刻，你的身体会替你做出选择。温阮的身体选择了陆泽宇。
陆泽宇的目光却没有看她。他看的是白柔。他的手臂已经在白柔腰上了，他的身体已经在往后退了，他的整个姿态都在传递一个信息：我要带这个人走。
走廊里的人开始跑了。
一个穿着病号服的中年男人从走廊尽头冲过来，他的脸上全是血，但那不是他的血——他的嘴在动，以一种不正常的、下颌关节几乎要脱臼的幅度在动，嘴里咀嚼着某种说不清是什么的东西。他的眼睛是浑浊的，灰白色的，像一个被拔掉了插头的机器人，所有的意识都被清空了，只剩下一个指令：咬。
他扑倒了一个护士。那个护士甚至没来得及叫出声，就被他压在了地上。他咬住了她的肩膀，不是轻咬，是那种整个下颌都在用力的、骨头碎裂的声音都清晰可闻的撕咬。护士的尖叫声终于从被压住的胸腔里挤了出来，又高又细，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老鼠。
温阮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她的恐惧不是从视觉开始的。是从嗅觉开始的。她闻到了血的味道，那种铁锈味浓烈到像是有人把一桶硬币倒进了她的鼻腔。然后才是视觉——那些血喷溅出来的样子，像一朵突然绽放的、红色的、完全不符合任何美学标准的花。
跑。
这个指令终于抵达了她的大脑。
她转身就跑。但她的身体不是五个月前的身体了，五个月的孕肚改变了她的重心，改变了她的步幅，改变了她能够达到的最高速度。她跑起来的样子笨拙而缓慢，像一个负重跑的人，而她的负担不仅仅在肚子里，还在她的心里——她刚才下意识地看了陆泽宇一眼，而他没有看她。
她跑了大概十几步，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猛地拽住了她的胳膊，把她拉进了一扇门里。
门“砰”地关上了。
温阮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