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脸色沉下来，“我跟你说，女孩子读书差不多就行了，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你看看隔壁李阿姨的女儿，读了个研究生，现在三十了还没嫁出去，有什么用？”
“妈！”
“别叫我妈！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女孩子离家近一点，将来好照顾家里。你非要去北京，北京那么远，你去了我们怎么看你？你过年回不回来？”
“我暑假寒假都会回来的！”
“拉倒吧，”我妈嗤了一声，“身边那些出去上大学的，哪个不是一年回来一趟？有的过年都不回来。你以为我不知道？”
我握着通知书的手在发抖。
“妈，能不能复读？我复读一年，明年再考……”
“复读？”我**眼睛瞪圆了，“复读要花多少钱你知道吗？一年学费住宿费生活费得好几万，**一个月才挣多少？你弟明年高考，家里哪有钱给你复读？”
“我……我可以边复读边打工……”
“行了行了，”我妈摆了摆手，像是赶**一样，“通知书都下来了，你就别做梦了。师范有什么不好？你毕业了回来当个老师，安安稳稳的，妈不指望你挣大钱，只要你在妈身边就行。”
她走过来，忽然换了副面孔，笑眯眯的，伸手来摸我的头。
“再说了，妈舍不得你呀。你去那么远的地方，妈见不着你，心里得多难受？你是**小棉袄，你不在身边，妈冷。”
她的手放在我头顶，那只手很温暖。
但我只感觉到冷。
“你这孩子怎么眼眶红了？”她弯下腰来看我，“跟妈说说，你是不是怪妈了？”
我张了张嘴，***都说不出来。
“妈知道你心里委屈，”她叹了口气，“可是你想想**心情，你想想**，我们都这么大年纪了，身边总得有人吧？你弟将来也要出去的，你要是也走了，我们俩怎么办？”
“你想想，妈是为谁好？”
“妈是为了这个家好，是为了你好。”
“女儿就是**小棉袄，妈就你一个女儿，你不在身边，妈怎么办？”
她的声音越来越温柔，温柔得像一把棉花刀，一寸一寸地剜着我的心。
“好了好了，别哭了，妈带你去吃饭。你想吃什么？妈请客。”
她笑着擦掉我脸上的眼泪。
而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把省师范大学的通知书翻来覆去地看了很多遍，和查分那晚一样。
但这一次，我没有笑。
我给许衍发了一条消息。
“你的录取通知书到了吗？”
很快他回过来：“到了！清华！苏禾，你的到了吗？”
我盯着屏幕上那行字看了很久。
“苏禾，你的北大到了吗？”
我的手悬在键盘上，打了又删，**又打。
最后我打了两个字：“到了。”
然后把手机扔在一边，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很快就湿透了。
04
凌晨两点，我还是睡不着。
我从床上爬起来，想去客厅倒杯水。
路过主卧的时候，我听到了里面传来说话声。
我本来不想听的，但他们的声音不算小，而且提到了我的名字。
“你改志愿的事，苏禾知道了怎么办？”
这是我爸的声音。
“已经知道了，”我**声音带着得意的意味，“知道就知道，她能怎么着？通知书都下来了，还能不去上？”
“可她考了那么高的分……”
“分再高有什么用？女孩子家读那么多书干什么？以后嫁了还不是别人家的人？我跟你说，我这叫一箭双雕。”
一箭双雕。她的语气那么轻快得意，像是在说一件多么高明的事情。
“师范免费，不用花家里一分钱，每个月还有几百块钱的补贴，省下来的钱正好给浩浩报个一对一，浩浩明年就高考了，不能再耽误了。”
“可是苏禾那边……”
“苏禾那边怎么了？她毕业了就在本地工作，将来我们老了，身边也有个人照顾。浩浩以后肯定是要出去的，到时候家里就剩我们俩，谁伺候？”
“又能省钱，老了又有人照顾，你说这是不是一箭双雕？”
我爸沉默了几秒，问了一句：“她那志愿，还能改回去吗？”
“改什么改？都录上了，改不了了。”我**声音忽然压低了，“再说了，我跟你说，这个师范的事咱得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