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火堆里的柴火烧得差不多了，秦天又从外面捡了干柴进来，添了几根粗的进去，让火烧得更旺一些。
沈清瑶的气色比刚才好了不少，虽然还是虚弱，但至少不像之前那样面如死灰了。
抱着小闺女，轻轻地拍着，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
秦天看到这一幕，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搅在一起，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上一世，秦天失去她们的时候，连一滴眼泪都没掉。
不是不想哭，是哭不出来了，心死了，人也就跟着死了。
这一世，秦天要让她们活得好好的，吃得饱饱的，穿得暖暖的，谁也别想再欺负她们一根手指头。
想到这，秦天站起身，从墙角拿起一把柴刀……
这柴刀也是秦天从秦家带出来的，要在荒洞住下，就必须有一件工具，柴刀有些钝了，刀刃上全是缺口，但好歹还能用。
“阿天，你要去哪……”沈清瑶看到秦天拿着柴刀往门口走，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紧张和不安。
“我进山一趟。”秦天把柴刀别在腰上，回头看了沈清瑶一眼：“你们都还没吃东西了，我去弄点吃的回来。”
“现在……”沈清瑶急得差点站起来，声音都在发抖：“天都黑了，山里黑灯瞎火的，你一个人进去太危险了……别去，明天再去行不行……”
“就是啊爹……这太危险了……”秦怡也跑了过来，拉住秦天的衣角，眼睛里全是担忧：“我听大人们说，山里晚上有野猪，还有狼，你别去了，我们喝点水就行了，我们都不饿的……”
话刚说完，秦怡的肚子就不争气地咕噜噜叫了起来。
秦天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不饿……”秦天蹲下身子，捏了捏秦怡的手臂，哽咽道：“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还说这种话……”
秦天站起身，看着沈清瑶，柔声说道：“媳妇，你听我说，我就在山外围转转，不进深山，我从小就在这片山里长大，哪条沟哪道坎我闭着眼睛都能走，你放心，出不了事。”
“可是……”
“没有可是。”秦天打断她，走过去，弯腰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我是男人，也是这个家的顶梁柱，我不能让我的媳妇和闺女饿着肚子……放心吧，等我回来。”
沈清瑶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咬着嘴唇，用力地点了点头：“那你小心点……”
“爹，你早点回来。”秦晴也跑了过来，拉着秦天的衣角不撒手。
“爹，我也要你早点回来。”秦岚、秦妤、秦禛、秦颜也都围了过来，一个个仰着瘦削的小脸看着秦天，眼睛里全是不舍和担忧。
秦天的鼻子酸得不行，使劲忍住了眼泪，伸手挨个摸了摸闺女们的脑袋：“都听话，跟你们娘在山洞里待着，把火看好，谁也不许出去，爹去去就回。”
说完，秦天拉开木门，闪身出了山洞，又转身把门关好，用外面的石头顶上，确保从里面推不开，从外面也轻易推不动。
山里现在伸手不见五指。
秦天站在山洞外面，等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借着微弱的星光辨认了一下方向，大步流星地朝山上走去。
前进大队背靠大青山，山不算太高，可连绵起伏几十里，山深林密，野兽不少。
老一辈的人常说，大青山里有野猪、有狍子、有獐子，甚至还有狼和豹子，一般人不敢单独进深山。
可秦天不怕。
他太熟悉这片山了。
上一世，沈清瑶死后，秦天浑浑噩噩地过了几十年，什么活都干过，什么苦都吃过。
有一段时间秦天就在山里混，学会了做陷阱、下套子、辨认野兽的脚印和粪便，甚至学会了用树枝和藤蔓做简易的**。
大青山里的每一条沟、每一道梁、每一片林子，秦天闭着眼睛都能走。
秦天摸黑走了一里多山路，来到一片杂木林子里。
这里的树木不算太密，地上铺满了厚厚的落叶。
秦天停下脚步，蹲下身子，借着微弱的星光仔细辨认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这个地方秦天记得，有一道山沟从旁边穿过，沟里常年有水，是野兽喝水常走的路。
在这样的地方下套子，十有八九能有收获。
秦天从腰后抽出柴刀，砍了几根手指粗的树枝，削尖了一头，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麻绳……
这麻绳是他从秦家院子里顺的，原本是晾衣服用的，虽然旧了点，但还挺结实。
秦天用麻绳在树枝上打了个活套，固定在地面上，又在套子周围撒了一些从空间里取出来的灵泉水。
灵泉水的气味很淡，可对野兽来说，这种清甜的味道肯定能把它们从老远的地方吸引过来。
第一个套子下好了，秦天又往前走了一百多米，在一棵大橡树下发现了野兔的脚印。
脚印很新鲜，应该是今天傍晚留下的。
秦天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判断出这是一只成年野兔，体型不小。
在橡树根旁边又下了两个套子，用枯叶和杂草盖住，做得天衣无缝。
陷阱做起来就麻烦一些了。
秦天找了一处野猪常走的兽径，用柴刀在地上挖了一个一米多深的坑，坑底插了几根削尖的木桩，坑口用细树枝和枯叶盖上，伪装得跟普通地面一模一样。
这种陷阱抓不了大型野兽，可对付野鸡、野兔、獐子什么的绰绰有余。
做完这些，秦天直起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朝深山方向看了看。
光靠陷阱和套子，收获太不确定了。
秦天还得进深山，去碰碰运气。
媳妇和几个闺女可还饿着肚子呢，决不能空手回去。
秦天的脚步很轻，踩在落叶上几乎没有声音。
就像一只经验丰富的老猎手一样，在山林里穿行，眼睛不停地扫视着周围，耳朵竖起来听着每一个细微的声响。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秦天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秦天蹲下身子，在地上看到了几坨新鲜的粪便。
粪便呈颗粒状，一粒一粒的，黑褐色，表面还有光泽，一看就是刚拉下不久的。
秦天把粪便捏起来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草腥味。
是傻狍子。
秦天的心跳加速了。
仔细辨认了一下粪便的大小和形状，判断出这是一只成年狍子，体型应该不小。
秦天顺着粪便和脚印的方向往前走，脚步放得更轻了，呼吸也刻意压得很低。
又走了十几分钟，秦天的眼前豁然开朗，来到了一片开阔的山坡上。
山坡上长满了低矮的灌木和野草，下一秒，秦天就发现了一头成年傻狍子……
正站在山坡中央，低着头啃食地上的野草。
它的体型比一头成年山羊还要大一圈，毛色灰黄，在星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它的耳朵不停地转动着，警惕地听着周围的动静，可那双又大又圆的眼睛在黑夜里显得格外呆萌。
这就是傻狍子。
这玩意傻到什么程度呢……
你追它，它会跑，可跑着跑着它就停下来回头看你。
你要是大喊一声，它还会愣在原地，呆头呆脑地看着你，不知道逃跑。
有时候甚至会被车灯晃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被撞飞。
秦天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轻手轻脚地从灌木丛后面绕过去，绕到下风口，确保狍子闻不到他的气味。
然后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靠近，每一步都踩得极轻极稳，像是一只正在接近猎物的豹子。
五米。
三米。
一米。
狍子终于发现了他，抬起头，那双呆萌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秦天，像是在打量一个奇怪的生物。
它没有跑，甚至没有转身，就那么傻乎乎地站在原地，歪着脑袋看秦天。
秦天猛地扑了过去，双臂死死地抱住狍子的脖子，整个人挂在它身上。
狍子这才反应过来，拼命地挣扎，四蹄在地上刨得泥土飞溅，发出惊恐的叫声。
可秦天的力气太大了。
自从喝了灵泉水之后，秦天的身体素质明显提升了不少，以前他绝对抱不住一头成年狍子，可现在，他的双臂像是铁箍一样死死地锁住狍子的脖子，任它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
就在狍子快要把他甩出去的瞬间，秦天心念一动，意念猛地一收……
“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