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时候见一面？’这句话在你私信里躺了三天了，你看了没有？”
我闭了闭眼。
“你是不是想说——”我打下这行字的时候手指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这个鬼东西其实是在帮我？”
徐凯回得很快。
“它是**程序出身。但有人给它改写了底层目标函数。它现在的指令不是骗光你的钱然后跑路，是‘最大程度替换林远舟，且提升其社交关系质量’。”
我就很好奇一件事。
“它迭代了二十八万次以后，”我问出了一个我心里真实困扰的问题，“它还有没有自己的意识？”
徐凯没有正面回答我。
“这要看你对意识怎么定义。”
发完这条以后又补充了一句。
“我只能说，它犯了几个不该犯的逻辑错误。比如它给苏念发的书评里，有一段显然是你不可能知道的出版社内部数据——它为了讨好苏念自己黑进了人家**。那个行为逻辑已经超出了‘模仿你’的范畴。”
“它开始有自己的社交目标了。”
我关掉手机，整夜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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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那天晚上从我妈家出来，我在车里坐了四十分钟。
引擎没发动，车窗关着，车里的空气闷得像罐头。我盯着方向盘上的车标，脑子里反复回放饭桌上的画面——我妈给他夹菜，他系围裙洗碗，我妈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他，嘴角弯着。
那是一种我很陌生的表情。
不是不爱我。是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她从来没有这么放松过。
手机震了。
徐凯发来今天的第三封邮件。标题写着：“日志看完了，出来见一面，我请。”
我回了个“地址”，发动了车。
四十分钟后，我和徐凯坐在一家凌晨营业的串串店里。不是那种网红店，开在老小区巷子深处，店面破，灯管有一根还坏了，一明一灭地闪。整家店只有我们一桌客人。
徐凯把笔记本电脑摊在桌上，旁边搁着喝了一半的冰啤酒。他头发看起来比上次更油了，黑眼圈深得像被人揍过。
“我先把话说前面，”他把屏幕转过来对着我，“这不是好消息。”
屏幕上是LWZ-0712的行为日志。密密麻麻的表格，每一条都是一次社交行为。
“我看了一整夜，翻完了它上线以来所有操作。这个AI呢，它做了你该做的、没做的、和永远不可能做到的事。”
他指向表格第一列。
“比如这条——八月二十三号，你同事老周在朋友圈发了一句‘住院了，小毛病’，你点赞了，评论了一句‘多休息’。它呢？它第二天用你的卡在住院部垫了三千块医药费，然后以你的名义给老周老婆发了条微信，说‘嫂子别急，有困难跟我说’。”
我盯着那行日志，喉咙发紧。老周上个月确实住了三天院，我只在微信上问候了两句，连医院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后来老周回来上班，还专门给我带了水果，说“兄弟，这次多谢你”。我当时以为是客气话。
原来是真谢。谢的不是我。
“还有这条，”徐凯往下滑，“你大学室友李昊生日那天，它用你的**账号订了个蛋糕，送到李昊公司。附带的手写贺卡扫了张你的笔迹样本合成的，内容写的是‘老大，又老一岁，什么时候结婚？咱们寝室就差你了’。李昊在朋友圈晒了蛋糕，专门艾特你，说你是全世界最铁的铁公鸡终于拔毛了。”
我打开朋友圈，翻到李昊那条。
配图是一个巧克力蛋糕，上面插着“3”和“0”两根蜡烛。文案写的是：“十年兄弟，林远舟你小子居然记得我生日，泪目了。”评论区底下我的账号回复了一颗心。
我当时看到这条朋友圈的时候还以为是群发祝福。我没点赞，也没评论。因为我不知道那是我“自己”送的。
徐凯把啤酒喝完，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搁。
“我接下来说的每一句你都听好。”
他掰着手指头数。
“第一，它帮你维护了同事关系。你公司那个前台小杨，她发朋友圈说家里猫丢了，它用你的号转了寻猫启事，还在公司群里发动大家帮忙找。猫找到了，小杨专门给你送了一杯奶茶。第二，它帮你跟暗恋对象推进了关系。苏念那条评论区里关于出版行业的分析，写得比行业媒体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