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晟后宫，皇上当众许诺：谁先怀上龙胎，谁就是皇后。我发现自己怀孕的那天，眼前凭空浮现一行行金字："别声张！皇上有心上人，旁人怀孕只有死路一条！趁现在赶紧喝药打掉！"可腹中却传来一道急切的声音："娘亲别打掉我！爹爹身中奇毒，子嗣艰难，我是他唯一的骨血，你生下我就是皇后！"第一世，我信了腹中的话，跑去报喜。皇上亲手给我灌了鸩酒。第二世，我听了金字的劝，连夜喝了堕胎药。皇上得知后，将我宋家满门抄斩。两次惨死，我终于学聪明了。第三世，我谁都不信。
......
第一章
我手里捧着那碗黑漆漆的药汁，指节泛白。
一行行金色的字又浮现在我眼前，和前两世一模一样。
"还不快喝？你是不是傻？留着这个孩子，你就是下一个死的！"
"皇上心里只有那个人，你算什么东西？趁现在把孩子打了，还能保一条命！"
"犹豫什么？你不打掉孩子，是想全家陪葬吗？"
金字一行行地跳，急得像催命符。
前世我听了它的话，半夜偷偷灌下堕胎药。
结果呢？
皇上不知从哪得到消息，拍案大怒，下旨将我宋家三族尽诛。
圣旨上写的是，宋氏谋害皇嗣，罪不可赦。
我亲眼看着父亲被拖上刑场。
那双教我读书认字的手，被五花大绑。
可更早那一世呢？
我信了腹中孩子的话，欢欢喜喜去给皇上报喜。
皇上听完，脸上连一丝笑意都没有。
他端起桌上的酒盏递给我。
"宋才人辛苦了，朕敬你一杯。"
我喝下去的时候还在笑。
可那酒一入喉，五脏六腑就像被火烧着了。
我倒在金砖地上，最后看见的，是皇上居高临下看我的那张脸。
没有愤怒，没有不舍。
只有一点嫌恶。
像在看一只不该爬上餐桌的虫子。
如今是第三世。
金字还在催。
"你在发什么愣？快喝！"
腹中那道声音也跟着响了。
"娘亲，不能喝啊！我是爹爹唯一的孩子，你生下我，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我看了一眼碗里的药。
又看了一眼那些发光的金字。
然后，我把药倒进了花盆里。
不是因为我相信谁。
是因为我决定，这一次，两个都不信。
第一世死在"信孩子"上。
第二世死在"信金字"上。
这一世，我只信自己查出来的东西。
青竹推门进来，看见空碗，松了口气。
"主子，您喝了？"
我把碗递给她。
"喝了。去把碗洗干净，这事谁都不许说。"
青竹点头退下。
金字飘过一行。
"算你还有点脑子。"
腹中的声音闷闷的。
"娘亲，你不相信我吗？"
我没理会。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面上无波。
我入宫一年零四个月，份位最低，排在所有妃嫔末尾。
皇上萧璟，**三年，后宫佳丽无数，雨露均沾，对谁都客客气气，对谁也都不特别上心。
金字口口声声说皇上有个心上人。
可在我的记忆里，皇上从未对任何一个妃嫔表现出偏爱。
那所谓的"心上人"，到底是谁？
金字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刷地飘出一行。
"是柳如烟。你不信的话，现在就让人去望月阁看看，皇上正在那儿。"
柳如烟？
我愣了一下。
柳如烟是去年选秀进来的采女，份位比我还低，平日连请安都排在最后面。
她长得倒是好看，但宫里好看的女人多了去了。
皇上只宠幸过她一次，还是那次春宴上多喝了几杯酒，稀里糊涂翻了她的牌子。
从那以后，柳如烟在后宫就是个透明人，谁也不会多看她一眼。
今晚翻牌子翻的是赵贵嫔。
皇上怎么会去柳如烟那里？
金字催促。
"磨蹭什么？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思忖片刻，唤来青竹。
"你去望月阁附近走一趟，别靠太近，远远看一眼就行。"
青竹虽然不解，但没多问，领命去了。
一炷香后，青竹回来了，一脸古怪。
"主子，皇上……确实在望月阁。奴婢远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