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看见他从柳采女的房里出来，还，还替她掖了被角。"
我后背一凉。
掖被角？
皇上对嫔妃向来疏淡，宠幸过后翻身就走。
替人掖被角这种事，在这座后宫里闻所未闻。
金字洋洋得意地晃了晃。
"信了？皇上的心尖尖就是柳如烟。你们这些人，不过是给她当垫脚石的。"
腹中的声音急了。
"娘亲，别听它瞎说！爹爹才不会喜欢那种女人！"
我没接话。
我走到窗边，看着漆黑的夜色。
柳如烟。
这个名字，我在前两世从未留意过。
如果金字说的是真的，那皇上的一切举动就都能解释了。
他放出"谁先怀孕谁做皇后"的话，不过是在给柳如烟铺路。
柳如烟出身太低，直接封后不能服众。
可如果是"公平竞争"胜出的，那便名正言顺。
但，如果金字说的是假的呢？
我闭上眼。
两条命换来的教训，不允许我再轻信任何一个声音。
我要亲自去查。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我去太后宫中请安。
后宫嫔妃们按份位排好，大的坐前头，小的站后面。
我站在倒数第二排。
柳如烟站在最后一排。
我余光扫过去，她垂着眼，规规矩矩的，看不出任何异样。
太后坐在上首，随意问了几句话就散了。
我没有急着走。
出了太后的宫门，我放慢脚步，拐进一条偏僻的回廊。
我在那等了一刻钟。
柳如烟果然从小路经过。
她一个人，没带宫女。
我盯着她的背影，试图从她身上找出什么线索。
可她步伐平稳，神情平淡，和宫里任何一个不受宠的低位嫔妃没有区别。
金字浮现。
"看什么看？她当然藏得深，不然怎么能骗过所有人。"
腹中声音冷哼。
"娘亲，一个采女而已，爹爹不可能看上她。那个金字来路不明，你可别被它牵着鼻子走。"
我没有理会它们。
我回到寝宫，叫来青竹。
"去打听一件事。太医院里有没有人知道，皇上的身子……可有什么不妥？"
青竹犹豫了一下。
"主子，这种事打听起来可不容易。"
"我知道。"
我从妆匣里取出一支金钗。
"拿这个去。太医院的孙太医嗜好棋道，常在御花园东角的凉亭里摆残局。你去找他，就说我想请他品一局棋。"
青竹去了半天，回来时脸色微变。
"主子，孙太医不肯多说。但他透了一句，说皇上确实……有隐疾。子嗣上头，极难。"
我心跳猛地加快。
这和腹中声音说的对上了。
皇上有隐疾，子嗣艰难。
那我肚子里这个孩子……
腹中声音立刻得意起来。
"娘亲你听见了！爹爹的确有隐疾，我是他唯一的骨血！你现在去告诉爹爹，他一定会高兴的！"
金字急了。
"蠢货！皇上有隐疾又怎样？他心里只有柳如烟！你去说了，他第一个杀的就是你！忘了第一世是怎么死的？"
我深深吐出一口气。
两个声音都在抢着说，可我盯着的，是他们各自藏起来的那一半。
金字承认皇上有隐疾，但坚持说皇上会杀我。
腹中声音承认第一世我被杀了，却说那是"误会"。
两个声音的话，各有一半能对上现实。
可另一半，全是各说各话。
不够。
我还需要更多证据。
晚间，我照常用膳。
宫里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青竹跑进来。
"主子！赵贵嫔在御花园碰见了皇上，当场呕吐不止。太医一把脉，说是有孕了！"
我手里的筷子顿住。
赵贵嫔怀孕了？
青竹压低声音。
"皇上当场赏了好多东西，金的银的流水似的往赵贵嫔宫里送。整个后宫都在传，说赵贵嫔马上就要被封皇后了。"
腹中声音急得不行。
"娘亲，都怪你不听我的！现在被人抢先了！你快去告诉爹爹，你也怀孕了，现在还来得及！"
金字冷冷飘过。
"去啊，去了正好陪赵贵嫔一块死。"
"皇后之位只能是柳如烟的，谁挡道谁就得死。赵贵嫔，活不过今晚。"
我放下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