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摄政王要我扮一个死人。
那人是他的青梅，也是前朝宗室最后一滴血。
若被人知道她还"活着"，他十年摄**柄都会塌成灰。
可他偏偏选中了我。
不是因为我像她，而是因为我能绣出一张以假乱真的人脸面具。
戴上它，连枕边人都分不**假。
祭告那夜，我穿着她生前的旧衣，在满殿烛火里走完三步。
第三步时，一个小太监撞破偏殿暗门，看见了我的脸。
下一瞬，他被人割喉倒地，血溅到我绣的面具上。
傅珩替我擦掉血，声音冷得像刀：
"戴好它，去见一个死人。"
01
他说"死人"两个字的时候，眼皮都没动一下。
我低头看自己手里的面具——鼻梁上一道血痕，正好横过左眼。
三个时辰前，我还在绣房西角缝一条贵人的裙摆。
御用绣房有十七个绣娘，按品阶分三等。我是最末一等，没有名字，签章上只写"沈氏"。
七年了。
宫里的人记得我绣的花样，记得我绣的人脸能在烛下以假乱真，不记得我长什么样。
这挺好的。没人记得的人，也没人会害。
来拿我的人是傅珩身边的暗卫，两个，一左一右。没有多余的话，没有解释，甚至没有说"请"。
左边那个把我绣了一半的裙摆从手里抽走，叠好，放在桌上。
动作很轻，很有规矩。
拖人**的时候也讲规矩，这就是摄政王的人。
偏殿没点灯，只有三盏长明烛。
蜡是旧的，芯烧得不均匀，火苗往左歪。
傅珩站在烛台后面，身上的朝服还没换，腰间的玉带扣松了一颗。
他不看我。他看墙上那幅画。
画里的女人很美。
眉尾微挑，唇角带一点将笑未笑的弧度，发间簪着一朵绒花，白色的，做旧了，花瓣边缘发黄。
画上落款：云蘅自绘。
萧云蘅。
前朝萧氏宗室最后一个嫡系血脉，三年前病死在幽州。**发过讣告，太后亲赐过棺椁银。
死人。
"你绣过多少张脸？"傅珩开口。
"回王爷，三十七张。"
"最快多久能绣一张？"
"七天。"
"给你三个时辰。"
我抬头看他。
他的视线从画上移过来，落在我脸上。
不是在看我。在量尺寸。
"照着这幅画，绣一张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