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个字，脸上那种职业性的和善一瞬间收了回去。
她把日志推回来，声音压得很低。
"别查她，她不是普通病人。"
"什么意思？"
赵老师没再说。她转身走回档案架后面，***的噪音把她的脚步声吞掉了。
03
我开始自己查。
不是为了宋以，是为了我自己。
名字挂在一个将死之人的病历上，我需要知道我到底被卷进了什么东西里。
宋以的病历有一百二十三页，打印出来厚度接近两指。
我花了整整一个通宵，从入院记录翻到最后一页医嘱单，逐条比对。
肿瘤确实是晚期，多发转移，这个没有造假的空间，影像报告、病理切片编号都在，我调了放射科的原始图像交叉验证过。
问题出在治疗方案上。
按照她的分期和基因检测结果，至少有一套保守治疗方案是可以尝试的——靶向联合免疫，不追求治愈，争取延长生存期，改善生活质量。
肿瘤内科的诊疗规范里写得明明白白。
宋以的基因检测报告里甚至有一个敏感突变位点，靶向药的客观缓解率不算低。
这套方案不可能没人提过。
我把一百二十三页翻了第二遍。
没有。
整本病历里，关于治疗方案的讨论只有一句话，写在第一次病程记录里："患者恶性肿瘤晚期，全身多发转移，无继续治疗意义，建议姑息离院。"
一句话判了**。
连讨论的过程都省掉了。
没有MDT会诊记录，没有多学科评估意见，没有治疗方案比选，什么都没有。
一个34岁的晚期肿瘤病人，入院五天，病历里连一句"建议尝试"都没有出现过。
这不正常。
哪怕是真的没***，流程上也该走一遍评估。哪怕是走过场，也该有纸面记录。
除非有人不想让这个评估存在。
晨会上，我提了这件事。
"宋以的病历里缺少治疗方案评估记录，按照规范应该补——"
顾明远打断我："林溪，17床家属已经签字****，病人本人也明确拒绝抢救，你现在提方案评估，是想让谁做？"
"让科室做。"
"科室的意见就是姑息。"他翻了一页晨会记录，"你还有别的病人要汇报吗？"
旁边的主治们都低着头写东西，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