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面积烧伤，在ICU躺了三天才脱离危险。
另外两个同事轻伤，一个骨折，一个烟气中毒。
陆正源没事。
事发时他在卫生间打电话，爆燃发生在包房，他从消防通道跑了出来。
衬衫袖子烧了一截，右手臂蹭破了皮，用纱布缠了两圈。
就这点伤。
出事第二天，整个瀚海证券38楼像被泼了一盆冷水，没人说话，没人笑。
我照常到工位上坐下，打开电脑。
九点十五分，行政助理走过来："既白，合规部的人找你。"
合规部。不是部门领导，不是HR，是合规部。
我跟着她走进*区的小会议室。
里面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我认识，合规部总监**，五十多岁，一脸褶子。女的没见过，桌上摆着录音笔和一台笔记本电脑。
"坐。"**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
"沈既白，昨天晚上的事，你应该知道了。"**翻着一个文件夹，没抬头。
"知道了。"
"你昨天下班前，在走廊上当着十几个同事的面说过一句话，对吗？"
"我说了不止一句。"
**抬头看我："你说我建议你们也不要去。原话，对吧？"
"对。"
旁边的女人在笔记本上飞速敲字。
"你为什么会说这句话？"
"直觉。"
"直觉？"**把文件夹合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沈既白，你提前知道朗庭酒店的天台酒廊有安全隐患？"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但你劝所有人不要去。"
"我经常不参加聚餐。"
"你经常不参加聚餐，但你不会劝别人也不要去。"**盯着我，"昨天你不光自己不去，还挨个劝了。你跟方远说的是别去，两个字，对吧？方远的妻子跟我们确认过了。"
我没说话。
"朗庭酒店天台酒廊的燃气管道改造工程，是去年九月由一家叫鼎安的工程公司施工的。沈既白，你认识鼎安公司的人吗？"
"不认识。"
"你确定？"
"确定。"
**看了我大约十秒，拿起笔在文件上勾了个什么，说："行了，今天先到这儿。你回去上班吧，保持电话畅通。"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
"沈既白。"**叫住我。
我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