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房门口，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没出声。
我爸开始喝酒。
每天收了面摊之后坐在小板凳上喝，闷头喝，一句话不说。
有一次喝多了，抱着我的奖状哭。那是我初中拿的，数学竞赛全省一等奖。
"我儿子不笨……"他嘟嘟囔囔地说，"我儿子明明不笨……"
这些画面我都记得。
每一帧。
每一秒。
所以此刻林悦站在我面前哭，问我怎么回事的时候——
我心里什么都没有。
"林悦，"我说，"你高一主动坐我旁边的时候，是不是就知道坐我旁边成绩会涨？"
她嘴唇哆嗦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钱逸飞告诉你的，"我打断她，"**花了两万块让教务处把他的位置安排到我前桌。你呢？你花了多少？还是他免费告诉你的？"
林悦的脸彻底白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
我没追。
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我的总分还在跳。
从负八千，往上涨。
负六千。负四千。负两千。
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弹簧，终于开始弹回来了。
"你们拿走的每一分，"我说，"现在都在回来。而且不只是分数。"
我抬起头，看了一眼楼梯上面那些探头探脑的面孔。
"你们偷走的，是天赋。"
第三章
第二天早上九点，我爸的手机响了。
他正蹲在面摊前和面，手上全是面粉，用肩膀夹着手机接的。
"喂？"
那边说了几句话。
他的手停了。
面团从指缝间掉下来，啪地砸在案板上。
"你……你说什么？"他声音劈了，像被人一巴掌扇在嗓子上，"多少分？"
我坐在店里唯一一张桌子旁边，喝粥。
白粥，咸菜，一个馒头。和过去三年每一个早晨一样。
"748？"我爸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粥碗里的水面震了一下。
"七……七百四十八？！"他把手机从肩膀上抓下来，面粉糊了一屏幕，"你确定？你们没搞错？"
电话那边又说了一句。
我爸"哐"一声坐倒在案板旁边的塑料凳上，凳子腿都弯了。
他张着嘴，眼泪混着面粉糊了一脸，像个泥人。
"老婆！"他冲后厨吼，"老婆你快出来！"
我妈围着围裙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