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妈躺在医院里，我一边打工一边刷题，每天睡四个小时，每一分都是拿命换的。
四十五分钟交卷。
两个监考老师当场批改。
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后背靠着墙。
顾盈盈从走廊另一头经过。
她的脚步声很轻，高跟鞋踩在瓷砖上，嗒、嗒、嗒。
路过我面前的时候，她停了一秒。
心声像水一样漫过来。
林嘉佳，你以为重考就能翻盘？等你**室，草稿本就在你桌洞里。到时候我再叹一口气，全校都会知道——你不仅作弊，还死不承认。
她朝我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嘉佳，加油哦。"
我抬起眼皮看了看她。
"谢谢。"
她走了。
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远。
我拿出手机，给班主任发了一条短信。
"老师，我申请在重考结果出来之前，由您陪同检查我的桌洞。"
发送。
十分钟后，成绩出来了。
语文138，数学149，英语143，理综289。
总分719。
比年级第一的分数线高了32分。
比上辈子高了11分。
监考老师拿着卷子出来的时候，走廊里已经围了十几个同学。
成绩报出来的那一瞬间，我听到了一声整齐的倒吸气。
然后——远处，那双高跟鞋的脚步声突然停了。
我没转头。
但她的心声穿过人群，精准地钻进我的太阳穴。
七百一十九。不可能。她上次才六百八十七……她怎么可能进步这么多……
我站起来，拍了拍校服上并不存在的灰。
路过人群的时候，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林嘉佳，牛啊。"
我没停。
走到教室门口，班主任已经站在我的座位旁边。
他弯腰探手伸进桌洞，抽出了一本我从没见过的草稿本。
翻开。
满页都是密密麻麻的数学答案，字迹模仿得很像我的——但每一个"7"的横杠都是直的。
我写"7"，横杠永远带弯钩。
班主任看了看草稿本，又看了看我桌上那本真正的笔记。
他什么都没说，把草稿本收进了公文包里。
走廊尽头，高跟鞋的声音重新响起来，越来越急促。
顾盈盈的心声像暴风雨前的低气压，沉闷地滚过来。
她到底是谁？她不应该能反应这么快。没关系，这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