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宅留声

来。”
换我留下来。
五个字像五根冰针，狠狠扎进我的天灵盖。
我瞬间想起从小到大外婆无数次跟我说过的怪话。
她说我们家的女人，命都拴在老宅里。
她说山里的房子要有人守，守够了，才能走。
她说她熬了一辈子，快要熬不住了。
我从前只当是老人**、胡言乱语。
此刻才彻底读懂。
不是走失，不是意外。
是替换。
外婆守了一辈子老宅，时限到了。而我是家里唯一的晚辈，是唯一能接替她的人。
楼梯下的阴影开始缓缓往上蔓延，黑色雾气一样，顺着台阶一寸寸爬上二楼。阴冷的触感贴着脚踝袭来，冻得我骨头生疼。
我下意识往后退，背脊抵住卧室门框。
身后的留声机，再次响起外婆的叹息：
“阿晚，别怪外婆。
老宅空不得。
梯下的东西，饿了太久了。”
就在黑雾即将缠上我手腕的瞬间，我眼角余光猛地扫到楼梯台阶的木板上。
刚刚空空如也的木纹里，慢慢浮现出无数张人脸。
密密麻麻，紧贴在木板夹层里，隔着一层薄薄的木头，全部睁着眼，安安静静看着我。
最中间那张，眉眼慈祥，满头白发。
是失踪七天的外婆。
她没有消失。
她嵌在了楼梯里。
第三章 老宅禁则
木板里的人脸层层叠叠，死死贴在木纹缝隙间。
外婆的脸离我最近，隔着薄薄一层朽木，双目圆睁，没有神采，嘴角却诡异地微微上扬，维持着一种僵硬又诡异的笑意。她就嵌在楼梯夹层里，和无数陌生的人脸挤在一起，静静蛰伏，看着闯入老宅的我。
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涌，我死死咬住下唇，硬生生压下眩晕和恐惧。手电的光束剧烈颤抖，我不敢再低头去看脚下的楼梯，却清晰地听见木头内部传来细碎的摩挲声，像是无数指甲在刮擦木板，密密麻麻，令人头皮炸裂。
楼梯口那道稚嫩的童声又响了，近在咫尺，仿佛就贴在我的耳边：
“外婆守完了，该你了，姐姐。”
黑色的雾气已经缠上了我的小腿，冰冷刺骨，不是风雨的凉，是彻底没有温度的死寂寒意，顺着皮肤钻进骨头缝里，四肢瞬间僵硬发麻。我拼命往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卧室的门框上，退路被彻底封死。
身后的留声机还在转动，滋滋的杂音里，外婆的声音不再温柔，带着一种被逼迫的麻木和无奈：“我守了三十年，岁岁无休。老宅的规矩，代代相传，我没得选，你也一样。”
“什么规矩？！”我嘶吼出声，雨声雷声掩盖不住我的慌乱，“到底是什么规矩！”
话音落下的瞬间，卧室墙面突然传来“簌簌”的轻响。
老旧的白漆墙面开始起皮、剥落，一片片灰**的墙皮簌簌掉落，露出了墙体内部深色的刻字。是用尖锐的硬物一笔一画刻上去的，字迹潦草扭曲，布满整面墙壁，深浅不一，层层叠加，像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