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书名:洗雪沉冤  |  作者:狼妖999  |  更新:2026-05-08
:正妃选了个家世清白的书香门第,侧妃给了崔家的嫡女。
这种安排表面上是平衡,实际上是把赵衍的正妃架在了火上烤。一个有太后做靠山的侧妃,一个没有娘家撑腰的正妃,谁在后院说了算,一目了然。
阿鸢一路将这些线索在脑中串联。绕过回廊,穿过月亮门,进了侧妃院子的垂花门。侧妃的院子叫芙蓉阁,是整个靖安王府最精致的院落——雕花窗、琉璃瓦、太湖石堆砌的假山,连廊柱上绘的都是苏州匠人手笔的彩画。
正房里灯火通明,香炉里燃着上好的沉水香,烟气袅袅升腾,在烛光里像一层薄纱。崔侧妃歪在美人榻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寝衣,乌黑的长发散在肩头,衬得那张脸白得近乎透明。她手里捏着一柄白玉柄的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眼睛半阖着,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等人。
阿鸢一进门就跪下了。不是她自己要跪的,是孙嬷嬷从后面按住她的肩膀往下压。铁链磕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崔侧妃的眼睛慢慢睁开了。
她的目光落在阿鸢身上,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像是在打量一件刚送来的衣裳料子。这个过程持续了很久,久到孙嬷嬷都开始不安地挪了挪脚。
“抬起头来。”崔侧妃终于开口了,声音软糯,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吴侬软语腔调,好听得像唱歌。
阿鸢抬起头。烛光映在她脸上,洗干净了灰尘和血污的面孔露了出来——五官算不上多好看,甚至有些寡淡,但那双眼睛太出挑了,又黑又亮,像两汪深潭,里面沉着看不见底的东西。
崔侧妃盯着那双眼睛看了片刻,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你就是那个打了刘嬷嬷的丫头?”
“是。”阿鸢说。
“多大年纪了?”
“十三。”
“十三。”崔侧妃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团扇在手里转了个圈,“十三岁就能把人的骨头打断了,了不得。你爹娘是做什么的?”
阿鸢按照前世记忆里的标准答案回答:“奴婢是孤儿,从小被卖进王府,不知道爹娘是谁。”
这个回答在王府的档案里有据**,滴水不漏。但实际上,阿鸢知道自己是有爹**——她记得母亲的脸,记得母亲病死在床上的样子,也记得母亲临死前拉着她的手说的那句话:“鸢儿,你记住,害死我的人是……”
话没说完就断了气。
那是阿鸢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无能为力。那年她六岁,一个六岁的孩子能做什么?什么也做不了。她只能看着母亲断了气,看着母亲的**被草席裹着拖走,看着母亲的遗物被人翻了个底朝天——那些人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但什么都没找到。最后他们骂骂咧咧地走了,那个从母亲枕头底下搜出来的一只旧荷包,被随手扔在地上,踩了一脚。
阿鸢把那只荷包捡起来,藏进怀里。那是她母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是荷包的夹层里绣着两个字——“长明”。
长明。不是人名,不是地名,阿鸢长到十三岁都不知道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一件事:那些翻找母亲遗物的人,就是冲着这两个字来的。
所有这些念头在阿鸢脑中只是一闪而过。此刻她跪在崔侧妃面前,脸上的表情温顺而茫然,像一个真正的、什么都不懂的十三岁小丫鬟。
“孤儿好啊,”崔侧妃漫不经心地说,“孤儿没有牵挂,用起来顺手。孙嬷嬷,给她开脸,明天就调到我院子里来。”
孙嬷嬷应了一声,脸上露出“我就知道”的表情。
阿鸢却在这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奴婢谢侧妃娘娘抬举。但可否容奴婢问一句——娘娘想用奴婢做什么?”
空气忽然凝固了。
孙嬷嬷的脸色变了,张口就要训斥,却被崔侧妃一个眼神止住了。崔侧妃从美人榻上坐起来,散落的长发滑过肩头,她歪着头看着阿鸢,像在看一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动物。
“你问本宫想用你做什么?”崔侧妃的声音还是那么软,但软里开始裹上了东西,像棉花里藏了针,“你一个小丫鬟,本宫抬举你,你跪着谢恩就完了,哪有你问的份?”
阿鸢没有被这语气吓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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