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下的每一口饭都是自己

在门口，透过猫眼看着我。我透过那个鱼眼镜头，看见她的脸被放大了好几倍，嘴角还在笑，但眼神突然变了——变得很专注，像是在透过门板打量我，包括我身后那扇打开着的冰箱门。
她闻到了。
她闻到了血的味道。
我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站着，生怕发出一点声音。过了大概两分钟，门外终于传来脚步声，她走了。
我腿一软，靠在墙上，心脏砰砰砰地跳。
然后手机亮了。
楼下老赵发来一条微信：“今天的**做好了，马上送上来，给你留着门缝，别锁。”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23：58。
老赵每天都是这个点送饭，风雨无阻。三个月前我第一次去他的店，他跟我说他家祖传三代都是做***的，他的***能让人“找到家的味道”。我当时没当回事，吃了一碗之后，那股味道确实让我想起我妈做的***。
从那之后，我天天去吃。
每天晚上十二点，他准时送到家里，有时候是***盖饭，有时候是红烧排骨面，有时候是酱肘子。每次都不一样，但每次都是肉。
他总说这是“今日**”。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非要半夜送饭，但我从来没拒绝过。因为那股肉香确实太好吃了，好吃到让我觉得那些肉不是普通的猪肉，而是什么非常特殊的、极其美味的东西。
我关上冰箱门，把那根手指重新放回储物盒里，用保鲜袋套好，塞进了垃圾桶的最底层。然后去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睛下面挂着两个黑眼圈，脸色蜡黄，嘴角有一块没擦干净的红褐色痕迹。
我抹了抹嘴角，那块痕迹擦掉了，留下一个淡淡的印子。
是肉汁的颜色。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十根手指整整齐齐的，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看不出任何伤痕。但那股从冰箱里渗出来的血腥味，还有那根放在盒子里、跟我指纹一模一样的手指，让我觉得现在站在镜子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有人敲门。
老赵。
“小沈，开门，饭到了。”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口，拉开一条缝。
老赵站在门外，穿着那件永远洗不干净的白围裙，围裙上全是油渍和酱汁，手里端着一个保温盒。他笑呵呵地把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