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别人闻不到的味道。比如我知道楼上402养的猫最近在**，因为我能闻到那股骚味透过天花板往下渗；比如我知道楼下老赵每天晚上十一点开始备料，因为我能闻到从通风管道里飘上来的肉香；比如我现在能闻到，冰箱里正在往外渗的液体，是血，而且是新鲜的血，刚流出来不到一个小时的那种。
我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冰箱门。
冷藏室里面很干净，没什么异常。两盒鸡蛋，半根黄瓜，两罐啤酒，还有几天前从老赵店里打包回来的***，用保鲜膜包着放在最上层。我伸手把那碗***端出来看了看，保鲜膜封得好好的，没有漏。
那血是从哪儿来的？
我蹲下去，打开冰箱最底层的储物盒。
储物盒里通常放着我买的蔬菜和水果，但我不记得自己最近买过什么蔬菜。我打开盒子的那一刻，那股血腥味浓到让我差点吐出来。
盒子里只有一样东西。
一根手指。
它是从第二关节处被整齐切断的，断面光滑平整，没有多余的碎肉和撕裂，像是被一把非常锋利的刀干脆利落地切下来的。手指泡在一层薄薄的血水里，皮肤已经泡得发白发皱，但指甲上那个月牙状的疤痕，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我右手食指上有一个旧疤，是二十年前切菜时留下的。
那根手指上的疤痕，一模一样。
我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两只手，十根手指，一根不少。我把右手伸到眼前，食指上那道疤还在，颜色发白，摸起来有点硬，跟了我二十年。
我咬了咬那根手指，疼。
活的。
储物盒里的那根呢？
我把它拿了起来。指尖在接触到那根手指的时候，那股冰凉**的触感让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我把它翻过来，仔细看了看指甲上的疤痕。那道疤的形状和我手上的一模一样——月牙形的凹陷，上面有两条平行的浅纹，像是被什么锯齿状的东西割了一下留下的。
我的手是什么时候受的伤？二十年前，我十二岁，在家里帮我妈切菜。那天不小心滑了一下，刀从左手换到右手的时候，拇指捏住了刀刃。血涌出来的那一刻，我妈尖叫了一声，然后冲过来把我的手指塞进了嘴里。
她说唾液能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