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假，但有时候，假话里也能筛出点真东西。
“胡先生消息确实灵通。不过我今天还有事，改天再向您请教。”她客气地敷衍过去。
胡方伟也不纠缠，嘿嘿一笑：“成，您随时找我。名片上有电话。提醒您一句啊，有些事儿，孙主任那儿，还有***吴警官，他们不爱外人打听。您……小心点。”
他晃悠着走了。蔡璐捏着那张名片，感觉手里的线索又多又乱。喜宴的规矩，孙幂的阻挠，吴文涛的告诫，林秀云的模糊记忆，胡方伟的骇人传闻，还有那个“古井倒影合破窗”的隐喻。
所有这些碎片，都隐隐指向那座废弃的纺织厂和它所谓的“夜班守则”。
她决定，下一步，去厂区看看。吴文涛提醒过要沟通，但她想先外围观察一下。
第二天上午，蔡璐穿过青石河上那座老石桥，来到了纺织厂区。厂门锈蚀得厉害，挂着锁，但旁边小门虚掩着。她正要靠近，旁边门房里走出一个老头，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工装，背有点驼，脸上皱纹很深，像刀刻的。他手里拿着个掉了漆的搪瓷杯，默默看着蔡璐。
“大爷**，我能不能进去看看？我是做民俗研究的，想看看老厂房。”蔡璐尽量语气诚恳。
老头没说话，只是摇头。眼神浑浊，但很坚决。
“就看一眼，拍几张照片，不打扰。”
老头还是摇头，转身要回门房。
“大爷，我听说厂里以前有些……特别的规矩？”蔡璐试着问。
老头的背影僵了一下，停住脚步，慢慢转回身。他看着蔡璐，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沙哑：“规矩……没了，厂子都没了，还要规矩干啥。”
“那以前的规矩，您还记得吗？比如夜班守则？”
老头的眼神飘向厂区深处那些沉默的灰色建筑，又收回来，落在蔡璐脸上。“不记得了。姑娘，这儿没啥好看的，回吧。”
说完，他走进门房，关上了门。拒绝的姿态，比说什么都明确。
蔡璐没硬闯。她在厂区外围转了转。围墙不高，有些地方塌了，能看见里面空旷的水泥地，杂草从裂缝里钻出来。几栋主要车间窗户大多破碎，黑洞洞的。她找到胡方伟说的“第三车间”，位置确实比较特殊，在厂区偏西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