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车间侧面二楼，有扇窗户破得厉害，只剩下几根尖锐的木框指着天空。
她拿出随身带的指南针和简易测距仪，估算着老宅古井到这里的直线距离和方位角。心里默默记下数据。
回到招待所，她开始整理资料。把“红事不过午”、“白事不渡河”、“古井倒影合破窗”、女工投井传闻、夜班守则、看门老头的沉默、孙幂的紧张、吴文涛的谨慎、林秀云的含糊……所有信息摊开。
她画了一张简单的关联图。中心是“规则/禁忌”。周围延伸出几个节点：
民俗，红白事。
建筑，老宅结构、古井、厂房破窗。
操作，夜班守则。
人物，孙幂-维护者？吴文涛-知情者？林秀云-记忆者？胡方伟-传播者？看门老头-守护者？
这些节点之间，用虚线连接。她感觉，这些看似不相关的点，背后有一套共通的逻辑，一套隐藏的“规则系统”。这套系统在屏蔽着什么，同时也在传导着某种警示。
接下来的几天，蔡璐一边继续走访老街居民，记录一些表面上的民俗细节，一边偷偷观察和推算。她去了镇上的小图书馆，翻看残破的县志，找到一些关于老宅屡次翻修却总在特定方位保留原样的零星记载。她也试图接近纺织厂的老员工，但一提到厂里旧事，尤其是夜班，对方要么岔开话题，要么直接摆手走人。
阻力比她预想的大。孙幂似乎格外“关注”她，好几次在她和老人聊天时“恰好”出现，用各种理由把老人叫走。吴文涛也“偶遇”过她两次，每次都提醒她注意安全，别去“危险”的地方。
蔡璐知道，自己碰到硬茬了。这些本地人，在用一种无声的默契，共同守护着一个秘密。而她这个外来者，正在试图撬开一条缝。
她需要盟友。一个能在本地规则内行事，又有一定探究心的人。
她想到了吴文涛。这个**虽然谨慎，但几次接触下来，蔡璐感觉他不是那种完全固守陈规的人。他的谨慎里，有一种对“不对劲”的本能警觉。
机会来了。那天她在茶馆整理笔记，胡方伟又凑过来，这次他神神秘秘地说，打听到当年夜班守则的一条内容：“子时以后，如果听见第三车间有纺机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