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产中介，干了五年，从小白干成了片区销冠。
消息发出去，两个字：
"在吗。"
回复秒到：
"说。"
我又打了七个字：
"帮我把房子卖了。"
这次她没秒回。过了大概三十秒，手机震了一下。
"温棠，你认真的？"
我坐在床边，透过卧室的门缝，能看到客厅里婆婆的衣服角和朱玲那双高跟鞋。
我打字：
"明天就**。"
2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我醒了。
闹钟还没响。窗帘缝里漏进来一条灰白色的光，切在对面墙上，像一道刀痕。
裴时砚不在。他在省城一个项目上驻场，半个月回来一次。婚后第二年开始，他回来的频率从半个月变成了一个月，后来变成"有事就回"。
没事就不回。
**占了我的房子，显然不算"有事"。
我起床洗漱，路过次卧——门开着一条缝。里面传出钱秀芳的鼾声，浑厚有力，中气十足。
一个头疼得"走路都晕乎乎"的人，打鼾打得壁纸都在震。
行。
我煮了粥，切了一碟咸菜，煎了两个蛋。
钱秀芳七点多才出来。她穿着我的一件旧睡衣——没经过我同意，自己从衣柜里翻出来的——趿拉着拖鞋到餐桌前坐下，扫了一眼桌上的饭。
"就这些？"
"嗯。"
"没肉啊？你看妈这瘤子还没切呢，得补补身体——"
"手术排在下周三。"我端着自己的碗坐下，"术前饮食没什么特殊要求，医生说的。"
钱秀芳哼了一声，拿起筷子开始扒粥。
我吃完饭刷了碗，换了衣服准备出门。
走到玄关，钱秀芳在后面喊了一句："棠棠，你中午回来做饭不？"
"不回。"我背对着她说，"您叫个外卖，我手机上饿了么绑的是我的卡，您直接点就行。"
我在心里补了一句：反正你也没客气过。
公司在城东，开车要四十分钟。路上我给沈知意打了个电话。
"具体说说。"她开门见山。
我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讲完的时候，沈知意那边沉默了大概五秒钟，然后爆了一句粗口。
"裴时砚脑子被驴踢了？"
"可能没被踢，天生的。"
"温棠，你真想好了？你这房子现在值多少你知道吗？"
"三年前评估的时候两百一十万。"
"现在翡翠苑片区均价涨了，你这楼层这朝向，至少两百六十万。我给你挂两百六十五万，留点谈的余地。"
"行。"
"产权我帮你查过了，你婚前全款，登记在你个人名下，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你卖，谁也拦不住。裴时砚签不签字都不影响。"
"嗯，我知道。"
"你真不再想想？"
"知意。"
"啊？"
"我想了一晚上了。"
沈知意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
"行。今天下午我带两个同事过去看看房况，拍照上架。你婆婆要是在家——"
"她在。"
"那她要闹怎么办？"
我一手握着方向盘，看着前面红灯正在倒计时。
"她闹她的。我卖我的。"
中午我没回家。在公司食堂吃了个盒饭，打开手机看了看消息。
裴时砚发了一条微信："棠棠，妈那边你别跟她较真，她就那脾气，过两天我回去跟她说。"
过两天。
跟她说。
说什么？"妈你别占儿媳妇的房子了？"他要是能说出这话，太阳得从下水道升起来。
我没回他。
下午两点，沈知意给我发了条消息：
"我到你家楼下了。带了个新同事和相机。"
两点十五分，我的手机开始震。
钱秀芳打来的。
我接了。
电话里，钱秀芳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劈头就是一句——
"温棠！你让人来看房子？你想干什么？！"
**音里还有沈知意的声音，冷静而清晰："阿姨，我们是正规中介，这是房主温棠女士委托的房屋评估和**手续。请您配合一下。"
钱秀芳在电话里嚎起来了。
不是哭。是嚎。
那种在农村红白喜事上才能听到的、拖着长腔的哭嚎，一声高过一声，中间夹杂着断断续续的词：
"——不要脸——卖房子——我儿子的家——我死给你看——"
我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了两厘米。
"妈。"等她换气的间隙，我开口了，"第一，这房子写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