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让门房打发。别让人进内院。”
这句话给了我第三条线。
我回到小院时，青鹊正把冷水端到门口。
她看见我袖口的炉灰，吓了一跳。
我把银簪放进她手里。
“你不必替我闯账房，只替我跑两处。”
她手指发抖。
“姑娘，夫人知道会打死奴婢。”
“第一处，文澜书院门房。你告诉他，侯府今日开春祭，若沈时安的夏束帖在手，巳时前送到祠堂外，自有人收。”
青鹊咬住唇。
“第二处呢？”
“张佃户。”
我把廖妈妈给我的旧油灯芯包进纸里。
“他去年没有免租。让他把白条带来，别走正门，跟着领米的人进外院。”
青鹊看着我。
“姑娘要做什么？”
我把纸包塞进她袖中。
“保住生母牌位和掌家资格。”
这句话太大。
大到她不敢答。
我又说：“也会失去春祭席位，失去亲事，还会暴露我私查账房。你现在退，来得及。”
青鹊把银簪推回来。
“奴婢不要簪子。”
她把那截干灯芯收好。
“奴婢要看夫人怎么解释空油灯。”
她出门不到一刻，周嬷嬷就带人到了我的小院。
两个婆子抬着春祭席牌，另一个丫鬟捧着红漆婚书匣。
周嬷嬷把席牌往桌上一放。
“夫人说，二姑娘病后心神不稳，今日席位先挪到女眷末位。”
席牌上原本刻的是姜照月。
如今多贴了一张薄纸，写着“偏席候祭”。
我伸手去揭那张纸。
周嬷嬷按住席牌，笑得很规矩。
“姑娘若顺顺当当地递印，谢家庚帖还在，姜姨娘牌位也在。姑娘若让祠堂失礼，席位、亲事、牌位，都不好说。”
她又打开婚书匣。
匣里放的不是庚帖，是谢家退婚书的空白底稿。
上头连日期都留了空。
沈氏把刀磨好，提前摆到我门口。
我把那张薄纸揭下，折成细条，塞进空油灯芯的纸包里。
“劳嬷嬷回母亲，春祭席位我会自己拿。”
周嬷嬷脸色一沉，抬手要搜我的袖。
我退到门槛边，抄起桌上的铜盆砸在地上。
冷水溅到婆子裙角。
廖妈妈从外头赶来，手里还握着祠堂扫帚。
“春祭前女眷院里动手，谁担这个晦气？”
周嬷嬷咬着牙收回手。
她走前低声说：“二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