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今日若出错，没人替你收尸。”
门关上后，我把袖里的缺口钥牌摸了一遍。
它还在。
青鹊也还没被拦回来。
沈氏还是一身松花色诰命袄，发间金钗压得端正。
她把所有人都摆成规矩的一部分。
父亲姜怀礼在外任上未归。
族老看礼法。
账房看主母脸色。
我这个庶女，只该跪着递印。
可钥牌在我手里。
那枚缺口，上一世我见过。
它后来挂在账房西夹柜的旧锁上，锁开时会卡一声。
沈氏挪祭田银子的账，藏在那里。
“拿来。”沈氏伸手。
我没有退。
“母亲若要钥牌，先请秦账房把今年祭田租册搬到祠堂。”
秦账房站在门边，袖口抖了一下。
沈氏看向他。
他低头，嗓子发干。
“今日春祭人多，账册在账房，怕污了香案。”
我把钥牌压在掌中。
“祖宗的祭田账，放在祖宗面前，怎么叫污？”
几个族妇交换眼色。
沈氏唇边笑意淡了。
“你病了一场，脑子糊涂。春祭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她侧头吩咐丫鬟。
“扶二姑娘下去。”
两个粗使婆子走上前。
我退到供桌侧边，把钥牌贴住香炉底座。
香炉滚烫。
铜牌烫得我指尖一缩。
我没有松手。
“谁碰我，钥牌就落进炉灰。今日库门不开，春祭断在谁手里？”
祠堂里静得只剩柏香燃裂的细响。
春祭库门不开，是大忌。
祭田收租、油米入库、族中孤寡领米，都在今日过数。
三叔公抬眼。
“秦达，取租册。”
秦账房额头冒汗。
沈氏温声道：“三叔，照月年幼，哪懂账？”
“她懂不懂账，翻开才知道。”
三叔公的拐杖又落了一下。
秦账房不敢再拖，躬身退出祠堂。
沈氏转过来，语气仍轻。
“照月，你想要什么？”
我看着她袖口的银线。
那银线绣成缠枝莲，针脚细密。
上一世，她就用这只手按住我的后颈，让我跪在谢家退婚书前。
“我要按规矩开库。”
她笑了一下。
“规矩在我手里。”
“钥牌在我手里。”
她眼底的冷意落下来。
秦账房抱着租册回来时，天光正从祠堂东窗斜进来。
册面是青布，边角磨得发白。
我一眼看见书脊上的新线。
它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