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春祭那天我抢下祠堂钥牌,反手夺回掌家印  |  作者:沈夜雾行人  |  更新:2026-05-08
旧租册。
旧册缝线用黑麻,针距宽。
这本用的是细棉线,线尾还带浆。
秦账房把册子放到香案下。
“二姑娘,请看。”
我没有翻。
我把钥牌往册脊上一搁。
“这本新缝过。”
秦账房脸色一变。
沈氏接话很快。
“春雨潮,账页散了,让人补线。你连补线也要查?”
“补线可以。”
我摸到册角。
“可祭田租册按房支分朱点,每年添页不换脊。补线的人把朱点也补没了。”
三叔公伸手。
我把册子递过去。
他翻到内页,眉心皱紧。
“朱点呢?”
秦账房跪下去。
“许是装订时裁了边。”
我顺着话问。
“谁裁的?”
他嘴唇动了动。
沈氏把茶盏放下。
瓷底磕在案上。
秦账房立刻噤声。
沈氏转向三叔公。
“今日是祭礼,不是审账。二姑娘若因一处朱点闹下去,误了吉时,族里谁担?”
她又把掌家印推近。
“照月,递印。母亲回头让你看账。”
我盯着那方印。
印泥干了一圈,边缘发裂。
这说明印很久没真正落在祭田账上。
上一世的我只看见它贵重。
这一世,我看见它空。
沈氏看出我没有接印的意思。
她弯腰,把声音压到只有我能听见。
“你生母当年能入祠堂,是我替她点的头。”
我看着她袖口贴近掌家印。
“母亲若真替她点过头,就该知道那盏灯油是谁支的银。”
她的脸贴得更近。
“你想拿死人跟活人争?”
“我拿账争。”
她退开半步,转而对族老笑。
“这孩子孝心重,话说急了。”
我没有让她把话圆过去。
“母亲说我孝心重,那就请母亲当着祖宗,把春祭油米账念一遍。”
三叔公的眼皮抬起来。
沈氏手指按住印身。
“照月,女眷在祠堂不念账。”
“女眷可以递印,就可以念账。”
这句落下,几个族妇的扇子都停住了。
沈氏很快把笑收回去。
我伸手,却没有拿印。
我拿起缺口钥牌。
“先开库。”
库房在祠堂后,门上挂着两把锁。
一把新铜锁亮得刺眼。
一把旧铁锁藏在门闩里,锈迹斑驳。
沈氏停在台阶下。
“新锁是去年换的。”
我把完整钥牌**新锁。
锁舌清脆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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