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赢了我三年，高考那天，她输掉了一切

,我没有睡觉。
宿舍灯灭了之后,我坐在床沿上,抱着手机,翻相册。
不是翻证据。
是翻一张照片。
高二暑假,学校搞了一个****。年级前三名上台领奖,校长握手、拍照、颁发证书和奖金。
一等奖,三千块,只有一个名额——年级第一。
我是第二。二等奖,证书一张,没有奖金。
那天的合影里,沈瑶站在C位,左手举着证书,右手拿着一个红包,笑得乖巧体面。
我站在她旁边,半个身子被裁出了画面边缘。
照片底下有一行备注:"持续努力,争做更好的自己。"
三千块。
十四次。
四万二。
我的父亲在工地上搬砖。夏天四十度,冬天零下。一天两百块,干满一个月,到手五千左右。
四万二,是他八个月****的收入。
我拿出那个记成绩的本子,翻到最前面的一页。
那里夹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是高二开学前父亲塞给我的。
上面写着一行歪斜的铅笔字:"三万八。爸月底发工资再去凑。"
三万八,是启明中学一年的学费加住宿费。
那张纸条我留了一年多,边角已经卷起来了。
我捏着那张纸条,指腹摩挲过那行字。
想起他送我报到那天,站在学校门口,穿着洗到发白的工装,仰头看着教学楼上"启明中学"四个烫金大字,嘟囔了一句:"好学校,值。"
想起每次出成绩之后,他打来的电话。
"第几？"
"第二。"
"哦——第二也不错。"
每一次,他先是一顿,然后用力把那个"也"字说得很重,好让自己和我都相信——第二,真的不差。
但我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他不是嫌我不够好。
他是替我委屈。
替他儿子永远差那四分委屈。
他不知道那四分是假的。
是被人做了手脚的。
是被一个副校长的女儿,用一面镜子和一个听话的物理老师,精准地、从容地、每一次都不多不少地从他儿子手里偷走的。
三年了。
他以为自己的儿子不够争气。
其实他的儿子,一直是第一名。
我把纸条折好,放回本子里。
盖上本子,塞进枕头底下。
闭上眼,黑暗里,我替自己定了一个计划。
不是冲上去撕了她的面具。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