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681，我677。
高二上学期期末：她685，我681。
我把所有成绩记在一个本子上。超过两年的数据，两根线平行上升，间距恒定——四分。
小数点都不带晃的。
有一回，我拿着这个本子去找班主任刘建平。
"刘老师，您不觉得这个差距太固定了吗？"
刘建平推了推眼镜，扫了两眼本子,叹了口气。
"顾衍，你和沈瑶水平确实接近，四分在正常波动范围内。别老想着跟她比，盯着自己的短板补就行了。"
他的茶杯上印着"为人师表"四个字。
我没再说什么，把本子收回了书包。
后来我又找了年级组长、数学老师、英语老师。
每个人给的答案都差不多："你已经很优秀了""沈瑶天赋高""别太钻牛角尖"。
钻牛角尖。
他们都觉得我在钻牛角尖。
全世界都觉得，年级第二还不知足，是矫情。
可是——
一个随机过程，连续十四次产出同一个差值的概率是多少？
我算过。
趋近于零。
三
拐点发生在高三上学期的一个晚自习。
那天我忘了带一本物理笔记。晚自习结束后，整栋教学楼空了大半。我折**室拿。
灯没关，门虚掩。
我推门进去。
看见沈瑶坐在我的位置上。
她正翻着我的桌斗。
动作很快，左手翻，右手拍——手机在拍照。
拍的是我的复习笔记。
那本笔记是我自己整理的，包含了所有科目的重点归纳和我自创的解题思路。从高二开始就在做，做了一年多，写满了三个本子。
我站在门口，她背对着我，没发现。
手机快门声被她关了,但屏幕的蓝光一闪一闪的,映在她低垂的侧脸上。
我没出声。
后退一步,轻轻带上了门。
在走廊里站了三分钟。
脑子里快速翻转。
她在拍我的笔记。
她是年级第一,需要参考年级第二的笔记？
说不通。
除非——
我深吸一口气,把这个念头按了下去。
那天夜里,我躺在宿舍床上,盯着天花板到凌晨三点。
四
第二天,我在桌斗里放了一页纸,上面写了一段物理笔记——故意的。
其中有一个电场强度的公式,我把一个**号写反了。
错的,但看上去合理。不仔细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