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冲到这个房间，目不斜视地冲向右边的床，抱起你的好外甥。经过我床边的时候，头都没转一下。
横梁是在你出去之后第三秒掉下来的。
正好砸在我背上。
你回头看了一眼。
没回来。
我拧动钥匙。
咔嗒。
反锁。
门外的砸门声停了一拍。那一拍里，我能听到她急促的、混乱的喘息。
"……衡衡？你是不是锁门了？你在干什么？！快开门！！"
我没理她。
转身走到陈瑞的床边，抬脚一踹。整张木板床都在抖，床腿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着火了。起来。"
我的声音平静得不正常。
陈瑞哼哼了两声，拉了拉被子。
我又踹了一脚。木板差点翻了。
"陈瑞。着火了。窗户能翻。自己出去。"
这次他动了。被子掀开一角，露出一张迷迷糊糊的少年脸。他眨了眨眼，然后闻到了烟味——
"咳咳——哥……怎、怎么回事……"
"着火了。"
我没再说第三遍。
转身走向窗户。
东厢房的窗户是那种老式的木框推窗，平时被我妈拿铁丝绑死了怕进贼。我前世知道这个，所以没犹豫——弯下腰找到窗框下面的铁丝结头，用力拧了几圈，铁丝松开，推窗弹了出去。
夜风灌进来。外面的空气里夹着焦糊味，但至少不烫嗓子。
我翻身坐在窗框上，一条腿已经跨了出去。
身后传来陈瑞的哭喊声。他已经完全清醒了，光着脚跑到铁门前推了两下——推不动。锁死了。
他转身看着我骑在窗框上的背影，眼里全是恐惧。
"哥！哥等等我！我翻不上去——这窗户太高了——"
窗户离地面一米二。对我来说跨一步的事。但陈瑞比我矮半个头，而且烟已经开始在屋里打转了，他的咳嗽声一声比一声急。
我看着他。
前世的画面一帧一帧地闪——
他笑着接过我爸递来的房产证。他在年夜饭桌上跟我妈撒娇，说想吃红烧排骨，我妈系着围裙乐呵呵地往厨房跑。他把我的奖杯递给顾甜，说"哥那个旧了"。厨房台面上，放着给我准备好的冷米饭。
这些画面碾过去，一帧都没停。
"窗户就在这儿。"我指了一下。"踩着床头柜爬上来。"
然后我跳了下去。
单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