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了。
“我们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他叹了口气，“但食堂的米饭确实比以前好吃了。昨天我吃了一口，觉得比以前甜。后来发现是阿姨少放了盐——她说以前是因为不知道三两是多少，每次打饭都紧张，一紧张就手抖，一抖盐就多。现在不抖了。”
我说这很正常。手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心里没底。心里有底了，手就不抖了。
他看着我，眼眶忽然红了。“你知道吗，我教了三十年数学，第一次从一碗米饭里看见了真理。不是方程，是米粒——每一颗都数过，每一颗都有位置。”
真正让我名声大噪的，是数学学院院长亲自登门的那天。他把那张纸放在茶几上，动作像在安放一件刚从**废墟里抢救出来的文物。纸上有四行字，每行都有立会讨论的笔迹——不同颜色的批注围在问题周围，有些已经被涂改液反复覆盖又重写。
小明有三颗糖。吃掉两颗。还剩几颗？
“世纪难题。”他摘下眼镜反复擦，手指在微微发抖。“我们研究了三十年。三十年。三十年前我刚进科学院时，带我的导师就把这道题写在黑板上了。他退休的时候还没解出来。他走的那天跟我说——这道题如果哪天有人解出来，记得烧张纸告诉他。”
“这题难在哪？”
“第一，小明的动机不明确——他为什么要吃糖？不吃行不行？这是哲学问题。第二，吃和没吃的边界模糊——他咬了一半算不算吃？这是物理问题。第三，每次数到三颗糖的时候都会有人问小明是谁，是男孩还是女孩，如果是男孩为什么要吃两颗，是不是**妈不让他吃糖。这是社会学问题。**，糖的原始归属——如果小明口袋里还有一颗昨天小红给的糖，那算不算‘现有的糖’？这是法学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
“但最大的难题不是这些。最大的难题是——每次讨论到一半，就会有人站起来说‘我们为什么不直接问小明’。然后另一个人说小明是虚构的。然后第一个人说那糖也是虚构的。然后所有人开始讨论虚构的本质。最后只按着1、2重新画了横杠，从来没有数到过3。你，越过了虚构。你直接说出了答案。”
那屋子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