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很久。他擦完第三遍眼镜，把纸小心翼翼折好放进胸口口袋。“其实我们还验证过其他元素——小明拿到糖之后大约又多想了八次。但只有你，没有犹豫。”他站起来朝我鞠了一躬。脊柱弯下去时发出轻微的咔嚓声，他没有扶腰。“这颗糖，我们等了三十年。我代表数学学院全体研究员，感谢你。”
消息传遍全校只用了半天。傍晚我去食堂打饭时，发现窗口贴上了一张新告示：“今日起，三两饭精确供应。发明人：李随。备注：三两等于150克，不是149.5克。”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是阿姨自己补的笔迹——“300除以2就是150。以前我们不敢除，怕触怒数字。”
逻辑学院当晚又派人来请我去做报告，题目是《论三段论与日常生活的关系》。邀请函的封面上印着一行烫金大字——“经全院投票，一致认为三段论在您手中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应用。”我没去。但我知道，那扇门已经被推开了。不是被我的智商推开的，是被三十年来所有人画下的每一根竖杠、按过的每一次等于号、在食堂窗口来回称量的每一勺米饭推开的。我只是刚好站在门边，伸手扶了一下。
这天晚上校长亲自来宿舍找我。他把一个沉甸甸的档案袋放在桌上，开门见山：“**给你配了警卫。明天到。”
“警卫？”
“你知不知道敌国特工已经在打听你了？”他压低声音，眉头皱得像一块揉过的布。“昨天有个境外IP在暗网发帖，问‘如何接近能心算两位数加减法的人’。回帖量一夜之间破千。有人说用美人计，有人说用**针，最热的一条回帖是——‘先教会他数数，再策反’。那个帖子被我们网络安全中心追踪了六个小时，因为负责追踪的小组中途卡在验证码上——验证码是四则运算，他们算了整整一晚。”
我说我觉得暂时还不需要警卫。校长站起来握住我的手，握得很紧，手心有汗。
“李随，你还不清楚你的战略价值。你知道敌方特工为什么还没找到你吗？不是我们的反间谍系统有多厉害——是他们连你的宿舍楼号都找不到。我们学校的门牌号是按奇偶数排列的，而奇偶数这个概念，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