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首次交易------------------------------------------，城西废弃化工厂。，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推开吱呀作响的铁门。，只有角落里点着几根蜡烛。烛光摇曳，照出一个靠坐在墙边的男人。，头发花白，脸上全是皱纹，像六十岁的人。他穿着件旧夹克，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拉风箱一样的声音。，他看见那男人头顶上飘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来了？”，手里夹着根烟。他上下打量陆遥，咧嘴笑了：“挺准时。那就是客户，叫老吴。练铁砂掌练了二十年，把自己练废了。”：“他头上……命力刻度。”陈涛吐了口烟圈，“练武透支寿命，烧到快没了就会显形。普通人看不见，但咱们这行的，稍微有点门道的都能瞅见一点。”，用手在那团灰雾前晃了晃。“看见没？颜色越深，烧得越狠。老吴这个，已经是纯灰色了，最多还能撑……啧，三四个小时吧。”，眼球浑浊，看向陆遥。
“钱……钱在那边……”他抬手指了指墙角的一个黑色手提包，“十万……现金……按规矩……给我个痛快……”
陆遥手心全是汗。
陈涛站起来，拍拍陆遥肩膀：“听见了？活儿很简单。等他咽气，把他身上残留的‘武道痕迹’处理干净。说白了，就是别让官方查到他是因为练武死的，免得惹麻烦。”
“这么简单我就能拿十万？不会有什么坑吧？”陆遥问道。
陈涛嘴角泛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不容置疑的说到：“协议你已经签了，后悔也没用，你觉得你今天不干，能走出这里吗?”
正在陆遥迟疑的时候，陆涛又满脸堆笑的说。“想想***。”
陆遥的内心瞬间被击中，“怎么处理？”
“你过去，手放他额头上。”陈涛说，“集中精神，感受他体内那股快要散掉的气。把它引出来，散到空气里就行。很简单的，试试。”
陆遥看着老吴。
老吴又开始剧烈咳嗽，每咳一声，头顶的灰雾就飘散一点。
“快点。”陈涛催促，“他撑不了多久了。早点完事，早点拿钱走人。”
陆遥走过去，蹲在老吴面前。
老吴看着他，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只有疲惫。那种活够了的疲惫。
陆遥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掌按在老吴额头上。
触感冰凉。
几乎是同时，他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双“眼睛”又睁开了。
这次他看得更清楚——老吴身体里，无数细小的灰色丝线正在断裂、消散。每断一根，老吴的生命就少一点。
而那些断裂的丝线，有一部分正朝着他的手掌涌来。
不是他主动吸收的。
是那些丝线自己找过来的。
像饿了好几天的人闻到饭菜香。
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手掌钻进他身体里。很舒服，像冬天喝了一口热汤，从喉咙暖到胃里。
陆遥手腕上那道因为偷偷练武而出现的淡红色“命纹”，颜色肉眼可见地变浅了。
几乎同时，老吴的呼吸突然平缓下来。
他头顶的灰雾不再飘散，反而稳定了下来。虽然还是灰色，但不再像刚才那样随时要散掉的样子。
老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
“我……”他张了张嘴，“好像……舒服点了？”
陈涛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
他死死盯着老吴，又盯着陆遥，眼神从震惊变成贪婪，再变成某种算计。
“你干了什么？”陈涛声音压得很低。
陆遥赶紧把手收回来：“我……我就是按你说的，把他那股气引出来……”
“放屁！”陈涛一把抓住陆遥手腕，盯着那道变浅的命纹，“引出来？引出来他命纹会变浅？老吴会突然回光返照？小子，你跟我玩花样是吧？”
陆遥心里一紧。
他没想到效果这么明显。
“我不知道……”陆遥试图挣脱，“我就是感觉……感觉有东西流进我手里……”
陈涛松开了手，但眼神没离开陆遥。
他盯着陆遥看了足足十秒钟，突然笑了。
笑得陆遥后背发凉。
“有意思。”陈涛捡起地上的烟，重新点上，“太有意思了。老吴，感觉怎么样？”
老吴靠在墙上，喘气声平稳了很多：“好像……能多活两天？”
“听见没？”陈涛拍拍陆遥肩膀，“你这不是处理痕迹，你这是给人**啊。虽然续得不多，但……啧，这要是传出去，地下圈那帮快烧干的疯子得抢破头来找你。”
陆遥没说话。
陈涛走到墙角，拎起那个黑色手提包，扔给陆遥。
“十万，点一点。”
陆遥拉开拉链，里面是十沓崭新的百元钞票。
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现金。
“钱你拿了，事儿也算办完了。”陈涛凑近陆遥，压低声音，“但我得问问，你这手‘安抚’的活儿，到底怎么弄的？跟谁学的？”
“我不知道。”陆遥摇头，“我就是……手放上去，感觉有东西流过来，然后他就好了点。”
“自学成才？”陈涛挑眉，“行，你不愿意说，我不逼你。不过小子，听我一句劝——你这本事，值钱。非常值钱。但要是没靠山，这本事就是催命符。”
他掏出手机，按了几下。
“留个****。以后有类似的活儿，我还找你。价钱……可以再谈。但有一条，不准接别人的私活。被我发现了，后果自负。”
陆遥攥紧了手提包。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从按下保密协议指纹那一刻起，他就没得选了。
“我只要钱。”陆遥说，“够给我妈治病就行。”
“放心，跟着我干，钱少不了你的。”陈涛笑得像只狐狸，“回去吧。今天的事，烂肚子里。跟谁都别说，包括你那个妹妹。”
陆遥拎着手提包走出仓库。
铁门在身后关上。
他站在夜色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掌心还有刚才那股温热的感觉。
老吴头顶那团灰雾，那些断裂的灰色丝线……还有钻进他身体里的热流。
寿元代偿。
这四个字突然跳进他脑子里。
原来是这样。
别人练武烧命，他能把别人烧掉的命……吸过来？
手机震了一下。
陈涛发来一条消息：“下周三，同一个地方，还有一个客户。价格十五万。来不来随你，但我建议你来。这种机会不多。”
陆遥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把手机塞回口袋。
他拎着沉甸甸的手提包，往家的方向走。
家里灯还亮着。
陆遥用钥匙开门，尽量放轻动作。
但门刚推开，沈墨就从卧室冲了出来。
“哥！”她眼睛红红的，明显哭过，“你……你没事吧？”
“没事。”陆遥把黑色手提包放在地上，“钱拿到了。十万。”
沈墨没看包，而是盯着陆遥的脸。
“你……”她皱起眉，“你好像……不太一样了？”
“哪不一样？”
“说不出来。”沈墨走近两步，仔细看着陆遥，“就是感觉……精神好了？之前你总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现在……”
她突然伸手，抓住陆遥手腕。
“你命纹颜色变浅了！”沈墨声音提高，“你又去练武了？不是说好不练了吗！”
“我没练。”陆遥抽回手，“可能就是……休息好了。”
沈墨不信。
但她没再追问，只是转身走进厨房：“我给你热了饭，吃点吧。”
陆遥看着妹妹的背影，心里沉甸甸的。
他不能告诉她。
绝对不能。
同一时间，陈涛坐在车里，没急着开走。
他拿着一个巴掌大的加密通讯器，按着录音键。
“记录：十一月七号，晚上十一点二十三分，城西化工厂三号仓库。目标陆遥，首次接触‘命力外泄’现场。表现异常，疑似具备直接吸收或稳定外泄命力的能力。客户老吴（铁砂掌二十年，命力纯度丙下）在接触后，命力消散速度明显减缓，预计剩余寿命从三小时延长至四十八小时左右。”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录音。
“陆遥本人手腕命纹颜色变浅，证实其吸收了部分外泄命力。该能力价值极高，需重点观察与控制。已初步建立联系，约定下周三二次接触。建议：调查其**，确认能力来源及上限。若可控，可作为长期资源培养；若不可控……需提前处理。”
录音结束。
陈涛把通讯器收好，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车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墨。
他想起刚才陆遥站在仓库里，手按在老吴额头的样子。
那小子自己可能都不知道，他刚才做了什么。
那不是简单的“安抚”。
那是从死神手里抢时间。
虽然只抢回来两天，但……两天也是命。
对于那些快烧干的人来说，别说两天，两个小时都愿意拿全部身家来换。
“捡到宝了啊。”陈涛吐出烟圈，笑了。
他发动车子，驶入夜色。
后视镜里，废弃化工厂的轮廓越来越小。
而陆遥家的方向，客厅的灯刚刚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