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初尝隐患------------------------------------------。，眼睛盯着电视，但什么也没看进去。她听见陆遥卧室门关上的声音，然后是很长时间的安静。。，走到陆遥卧室门口，耳朵贴在门上。里面没声音。“哥？”沈墨敲了敲门，“你没事吧？”，陆遥的声音传出来，有点哑：“没事，睡了。”。她站在门口，手指**门框。，藏在衣柜最底下。十万块现金，厚厚十沓，全是新的。她一张一张数过，手一直在抖。？。？抢银行都没这么快。沈墨回到沙发上，拿起手机。她点开浏览器，犹豫了一下，在搜索框里输入“陈涛”两个字。，没一个对得上。她又输入“地下武道中介”。，显示“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该搜索结果不予显示”。，抱住膝盖。。脸色发白，额头上还有汗，但眼睛特别亮，亮得吓人。还有他身上的温度，她抓他手腕的时候，感觉烫得不对劲。
那不是累的。
那是什么？卧室里，陆遥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他睡不着。一闭眼就是那个画面——老吴头顶的灰色雾气，那些断裂的丝线，还有钻进他手里的热流。然后画面突然扭曲，变成老吴那张布满皱纹的脸贴到他面前，眼睛瞪得老大，嘴里说着他听不懂的话。
不实话。
是执念。
练了二十年铁砂掌，最后什么都没留下的不甘。对力量的渴望，对生命的留恋，还有临死前那种“要是能重来一次”的悔恨。
全挤在陆遥脑子里。
他坐起来，喘了口气。
手心还在发烫。不是真的烫，是那种感觉，好像有东西在里面烧。他抬起手，借着窗外路灯的光看自己的手腕。
那道命纹，颜色确实变浅了。
但纹路周围，多了一圈很淡的灰色。
像沾了灰。
陆遥用力搓了搓，搓不掉。
手机突然震动。
他拿起来看，是陈涛。
“喂？还没睡吧？”陈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点笑，“方便说话吗？”
陆遥看了一眼房门：“你说。是这样，上次那个活儿，客户那边反馈了。”陈涛顿了顿，“总体上很满意，你把人安抚得不错，老吴多活了两天，家属还挺感激。”
陆遥没说话。
“但是呢，”陈涛话锋一转，“有个小问题。老吴身上残留的‘气’，你处理得不够干净。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陈涛说，“练武的人死了，那股透支生命换来的‘气’不会马上散干净。它会残留在**周围，像……像辐射，懂吧？普通人接触了，轻则头晕恶心，重则精神错乱，甚至暴毙。”
陆遥手心又开始发烫。
“你上次的手法，太糙了。”陈涛继续说，“只是把表面那层引走了，深层还有残留。现在那地方有点……污染。得找专业的‘清道夫’去处理，不然会出事。”
“清道夫？”
“就是专门干这个的。”陈涛说，“地下圈有自己的规矩，武者死了，得有人擦**。不然残留的‘气’扩散出去，害了普通人，官方查下来，大家都麻烦。”
陆遥握紧手机：“那现在怎么办？”
“我帮你联系了人，费用从我这边出，算是售后。”陈涛说，“不过陆遥，我得提醒你，这行有这行的门道。下次接活儿，手法得专业点，不然留下隐患，客户投诉是小事，惹出乱子来，你我都兜不住。”
“我没学过。”陆遥说，“你也没教。”
“所以我这不是在教你吗？”陈涛笑了，“这样，明天下午，老地方见。我这儿有个新委托，报酬比上次高，二十万。活儿也简单，就是处理一个被轻微‘命力污染’的物件。你去试试手，我找专业的在旁边看着，顺便教教你规矩。”
陆遥沉默。
二十万。
妈下个月的药费，住院费，还有之前欠的那些……“什么物件？”他问。
“一个小玩意儿，具体见了面再说。”陈涛说，“放心，这次没活人，就是个死物，污染程度很轻，风险低。主要是让你熟悉流程，顺便……验证一下你的能力到底适合干哪种活儿。”
最后那句话，陈涛说得很慢。陆遥听出来了。这不是教规矩。
这是测试。
“好。”陆遥说，“时间地点发我。”
电话挂了。
陆遥放下手机，感觉手心的烫劲越来越明显。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手。
冲了半分钟，那种烫的感觉还在。
不是皮肤烫。
是骨头里烫。
门外传来很轻的脚步声。陆遥关掉水龙头，打开门。沈墨站在门外，手里端着杯水，表情有点僵。
“我……我起来喝水。”她说，眼睛看向别处，“听见你房间有水声，过来看看。”
陆遥看着她：“你听见了？听见什么？”沈墨把水杯递给他，“喝点水吧，你嗓子有点哑。”
陆遥接过杯子，没喝。两人站在卫生间门口，谁也没说话。
过了几秒，沈墨先开口：“哥，那个陈涛……是不是又找你了？”
“嗯。”
“还是那种活儿？”
“这次不一样。”陆遥说，“就是个技术活，处理点东西，没危险。”
“你上次也说没危险。”沈墨盯着他，“结果呢？你回来那个样子，像丢了魂似的。还有那十万块钱……”
她吸了口气：“哥，我们不缺钱到这个地步。**治疗费我们可以想办法，我可以退学，我可以打工，我们……”
“你不能退学。”陆遥打断她，“沈墨，这事没商量。钱的事我来解决，你好好上学，别的别管。”
“我怎么不管！”沈墨声音高了，“你是我哥！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妈怎么办？”
陆遥看着她发红的眼眶，心里堵得慌。
他知道沈墨担心。
但他没得选。
“我不会出事。”陆遥说，声音放软了点，“我保证。这次真的是正经技术活，就是去帮人清理个东西，像……像消杀公司那种，除个**什么的。”沈墨盯着他看了很久。
“陆遥。”她说，“你撒谎的时候，右眼皮会跳。”
陆遥下意识**眼皮，手抬到一半停住了。
沈墨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
陆遥站在客厅里，手里还拿着那杯水。
水已经凉了。
他把水倒进水池，回到卧室，重新躺下。
手心的烫劲还没散。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又开始闪画面。这次不是老吴，是别的什么东西，一团模糊的、灰色的影子，在黑暗里扭动。
他猛地睁开眼。
冷汗又出来了。
第二天下午，陆遥按照陈涛发的地址，去了城东一个旧货市场。
市场很破，摊位摆得乱七八糟，空气里一股霉味。陈涛站在一个卖旧书的摊位前，正跟摊主讨价还价一本泛黄的书。看见陆遥，他摆摆手，示意等一下。
两分钟后，陈涛拿着那本书走过来，塞进随身带的挎包里。
“走吧。”他说。
两人穿过市场，走到后面一排仓库区。陈涛在一个编号“*-7”的仓库门前停下，掏出钥匙开门。
仓库里堆满了杂物，中间清出一块空地，摆着一张旧桌子和两把椅子。
桌子上放着一个木盒。
大概巴掌大，黑漆漆的，表面刻着看不懂的花纹。“就这个。”陈涛指了指木盒，“前阵子出土的，从一个宋代武者的墓里挖出来的。陪葬品，据说是个练暗器的，死前把这玩意儿贴身带着，沾了点‘气’。”
陆遥看着木盒：“污染很轻？”
“非常轻。”陈涛说，“普通人碰了，顶多做两天噩梦。但要是放着不管，时间长了，‘气’渗出来，周围十米内的人都会受影响。症状嘛……失眠、焦虑、产生幻觉，严重的可能自残。”
他拉开椅子坐下，点了根烟。
“这种轻度污染，清道夫处理起来很简单，就是费点时间。但对你来说，是个练手的好机会。”陈涛吐了口烟圈，“二十万，你把这盒子里的‘气’清干净。我在旁边看着，给你指导。”陆遥走到桌子前，伸手去碰木盒。
手指离盒子还有十厘米，他就感觉到一股凉意。不是温度的凉。
是那种……阴森的凉。
“感觉到了？”陈涛问。
“嗯。”陆遥把手放在盒子上。
凉意顺着手指往上爬。同时，他脑子里那双“眼睛”又睁开了。
他看见盒子里有一团淡淡的灰色雾气，很稀薄，像一层纱。雾气中间，隐约有细小的、针一样的影子在扭动。暗器。
那个武者死前，还惦记着他的暗器。
“集中精神。”陈涛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感受那股‘气’，把它引出来。记住，要慢，要稳，别贪。”陆遥闭上眼。他试着像上次那样，让那股凉意流进手里。
很顺利。
灰色雾气开始移动，顺着他的手指，钻进皮肤。那种凉意更明显了，但不像上次老吴那里那么狂暴，反而很温顺。几秒钟，盒子里的雾气就吸干净了。
陆遥睁开眼。
手心的烫劲减轻了一点，但多了一种……刺刺的感觉，像有无数根细针在皮肤下面扎。
“完了？”陈涛站起来，走到桌子前，拿起木盒仔细看了看。
他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又用手在盒子上方晃了晃。
然后他抬头看陆遥，眼神复杂。
“你……”陈涛张了张嘴，“你怎么做到的？”
“就……引出来了。”陆遥说。
“引出来？”陈涛把木盒放下，“清道夫处理这种轻度污染，至少得花半小时，还得用专门的工具。你手放上去，十秒钟，干净了？”
他盯着陆遥的手：“你手没事？”
“有点麻。”陆遥实话实说。
“只是吗？”陈涛抓起陆遥的手腕，翻来覆去地看，“没有灼烧感？没有刺痛？没有那种……脑子里突然多出别人记忆的片段？”
陆遥摇头。
陈涛松开手，后退两步，上下打量陆遥，像在看什么怪物。“你知道普通人，哪怕是练过武的，接触这种‘气’会怎么样吗？”陈涛问。
陆遥摇头。
“轻则精神萎靡，重则产生幻觉，看见死者生前的片段，甚至被残留的执念影响，做出一些……不受控制的事。”陈涛说，“所以需要清道夫。清道夫都是特殊体质，能承受这种‘污染’，再用特殊方法把‘气’化解掉。但就算这样，每次处理完，他们也得休息好几天，缓一缓。”
他指了指木盒：“但你，十秒钟，手都没红一下。”
陈涛从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扔在桌子上。“二十万，现金。”他说，“陆遥，你这本事，不是‘安抚’那么简单。你这是在吸。”
陆遥没接话。“不过这是好事。”陈涛突然笑了，“天大的好事。清道夫这行，门槛高，人少，收费贵。你要是能把这活儿干利索了，以后接单子，价格可以翻倍。”
他拍了拍陆遥肩膀：“回去好好休息。手麻的感觉，过两天就没了。下次有活儿，我再联系你。”陆遥拿起信封，掂了掂，很厚。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仓库门口，陈涛又叫住他。
“对了。”陈涛说，“**妹那边，最好瞒紧点。这行见不得光，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陆遥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拉开门走了。
仓库里，陈涛重新坐下，盯着那个空木盒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是我。”陈涛说，“测试完了。确认，目标具备直接吸收‘命力污染’的能力，无不良反应，效率远超常规清道夫。”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陈涛点头：“明白。继续观察，暂时不惊动。等他再接几单，摸清上限再说。”
他挂掉电话，把烟头按灭在桌子上。
桌子表面，留下一个焦黑的印子。
旧货市场外，陆遥走到公交站，等车。他摸了摸口袋里的信封，又想起陈涛最后那句话。
“**妹那边，最好瞒紧点。”
陆遥抬头，看着马路对面。
沈墨站在对面一家奶茶店门口，手里拿着手机，正在低头打字。
她好像没看见陆遥。但陆遥看见，她打字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很自然地收起手机，转身进了奶茶店。
车来了。
陆遥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车子启动，驶过奶茶店。透过玻璃窗，他看见沈墨从店里走出来，站在路边，眼睛看着公交车开走的方向。
手里没拿奶茶。
她根本就不是来买奶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