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家里，我从来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功能。
洗衣做饭的功能，生孩子的功能，交一半房贷的功能。
现在多了一个——伺候老人的功能。
“再见。”
我拉着行李箱出了门。
电梯下行的时候，手机响了。
不是郑卫东，是女儿晓妍。
“妈，爸说你闹脾气跑了？你去哪了？”
“我没闹脾气。我搬出来住。”
“啊？为什么？发生什么了？”
“**把爷爷奶奶接过来了，让我当全职保姆，取消AA制。”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妈，你……你搬出来住哪啊？”
“我有地方住。”
“什么地方？”
“你别操心了，好好**的课。”
挂了电话，我走出小区大门。
三月的风还有些凉。
我裹紧外套，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滨江花园。”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一个高档小区门口。
我刷卡进了门，坐电梯到了***。
掏出钥匙，打开1802的门。
一百二十平，三室两厅，精装修。
朝南的大落地窗外，整条江的夜景铺开来。
这是我五年前买的房子。
全款，一百八十七万。
郑卫东不知道这套房子。
王秀兰不知道。
郑国强不知道。
女儿晓妍也不知道。
没有人知道，那个每天吃一碗咸菜配三个馒头的沈清雪，名下有三套房产。
没有人知道，我***里的余额，是郑卫东全部存款的二十倍。
我走到落地窗前。
江面上的灯光一排排闪着。
三十五年的委屈，今天全部清零。
从明天开始，我只为自己活。

搬出来的第三天，郑卫东没打过一个电话。
我也没主动联系。
**天早上，闺蜜刘芳来了。
她是我在学校的同事，也退了休，比我早半年。
“清雪，听说你跟老郑闹翻了？”
她坐在沙发上，环顾四周。
“这……这房子你哪来的？”
“买的。”
“什么时候？”
“五年前。”
刘芳张大了嘴。
“你不是天天吃咸菜馒头吗？你哪来的钱买这种房子？”
我给她倒了杯茶。
“芳姐，你觉得我这三十五年，真的只攒了那点退休工资？”
刘芳盯着我，好半天没说话。
“你……你一直在藏钱？”
“不是藏钱。是他要AA，我就AA。他管他的，我管我的。他从来不过问我的收入和支出，我也从来没主动说过。”
“可你工资才三千五，就算一分不花……”
“我不只有工资。”
我坐到她对面。
“2005年，学校有个老师要出国，急着卖房子，市价三十万的房子他二十二万就卖。我借了点钱买下来了。2010年那片拆迁，赔了我一套新房加六十万现金。”
刘芳倒吸一口气。
“后来呢？”
“后来我用那六十万当本金，又买了一套小户型，租出去。每个月租金三千多。再后来****，我把那套小户型卖了，换了这套。”
“那你现在……一共有多少？”
“三套房，一套自住，两套出租。存款加理财，大概八百多万。”
茶杯从刘芳手里滑了一下，茶水洒在了桌面上。
“八……八百多万？”
“嗯。”
“沈清雪，你疯了吧？你有八百多万，你吃了三十五年的咸菜馒头？”
“AA制嘛。他出一半我出一半。我工资三千五，交完一半的房贷水电物业，还剩多少？剩下的钱我要留着投资。不吃咸菜馒头吃什么？”
刘芳看我的眼神完全变了。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要受这个罪？”
“因为我在等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他露出真面目的那一天。”
手机响了。
是郑卫东。
我接起来。
“沈清雪，你回来。”
“不回。”
“我妈做饭把手烫了，家里没人照顾。”
“请保姆。”
“请什么保姆？你是这个家的人，照顾婆婆是你的本分！”
“郑卫东，我跟你AA了三十五年，你分过我一分钱吗？你给过我一件像样的礼物吗？连结婚纪念**都记不住。我凭什么伺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有本事就别回这个家。”
“正有此意。”
“还有，月底的房贷你那份还得交。”
我笑了。
“郑卫东，你确定那套房子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