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什么意思？”
“你回去翻翻抽屉，看看房产证上写的是谁的名字。”
电话挂了。
刘芳看着我。
“房产证上写的谁？”
“我的。当年交首付的时候，他钱不够，找我借了十五万，写了借条。房子写了我的名字，约定还清之后再更名。三十五年了，他一分钱没还过。”
“那他这三十五年交的房贷呢？”
“他交的那一半，按合同算租金也不够。”
刘芳靠在沙发上。
“沈清雪，你这不是吃了三十五年的亏。你是憋了三十五年的大招。”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把父母接来那一刻，我就知道，这一天到了。”

郑卫东翻到房产证的时候，应该是崩溃的。
因为当天晚上，他打了十七个电话。
我一个没接。
第二天一大早，他直接找到了滨江花园。
门铃响了三分钟。
我开了门。
他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这房子哪来的？”
我靠在门框上。
“和你无关。”
“沈清雪，你背着我买房？”
“你的钱你做主，我的钱我做主。这不是你定的规矩吗？”
他硬挤进门，看到一百二十平的精装房，脚步顿了一下。
“你……你怎么可能买得起这种房子？你一个月三千五的工资……”
“谁告诉你我只有三千五？”
郑卫东转过头。
“什么意思？”
“我还有其他收入。但你从来没问过。”
“什么收入？你干什么了？”
他的语气带着审问。
好像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三十五年了，他一直是这个态度。他可以不关心我，但我不能有任何他不知道的事。
“郑卫东，我想离婚。”
这三个字一出口，他的脸从铁青变成了煞白。
“你说什么？”
“离婚。”
“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我不同意。”
“我可以去****。”
郑卫东瞪着我，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沈清雪，你到底怎么了？就因为我接爸妈过来住？”
“不只是这个。”
“那是什么？”
“你要我把三十五年的账一笔一笔跟你算吗？”
“算什么账？咱俩AA，公平公正。”
“公平？”
我走到餐桌旁，打开抽屉，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这是什么？”
“你自己看。”
他拆开信封，抽出厚厚一沓纸。
那是一份账本。
三十五年，每一笔AA的记录我都留着。
“2002年1月，房贷3200元，我出1600元。水电煤气280元，我出140元。物业费200元，我出100元。你工资5500元，我工资2200元。我当月支出占工资比例83.6%，你当月支出占工资比例33.4%。”
郑卫东翻了几页，脸色越来越难看。
“2008年3月，你加薪到7000元。我工资2800元。当月你提出换车，首付三万，我出一万五。那个月我连咸菜都没买，吃了整整一个月的白馒头蘸酱油。”
“2015年，晓妍考上大学，学费一年一万二，各出一半。那半年我每天步行四十分钟上班，因为连坐公交的钱都快没了。而你——”
我指着账本上的一行字。
“同年九月，你花两万八买了一块浪琴手表。”
郑卫东把账本摔在桌上。
“你记这些干什么？你有病吧？”
“不是我有病。是你的AA制有病。”
“那你当初为什么同意？”
“因为你说这样公平。我信了。我信了三十五年。”
“那你现在不信了？”
“对。我不信了。”
门铃又响了。
我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王秀兰。
她拎着个塑料袋，一脸不耐烦。
“卫东你怎么还在这？**血压又高了，让你去买降压药。”
她抬头看了看门牌号。
“这是谁的房子？”
郑卫东咬了咬牙。
“她的。”
王秀兰愣了一下，探头往里看了看，然后推门挤了进来。
她在客厅转了一圈。
“这房子比你们那套大多了。”
然后她转向我。
“正好，这房子宽敞。我跟**搬过来住这边。”

我以为我听错了。
“你说什么？”
王秀兰已经在沙发上坐下来了，手掌摸着真皮沙发面，满意地点头。
“我说我跟**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