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回不来。她在这个家里孤家寡人一个。妈要收拾她，她连个帮忙说话的人都找不到。"
"大不了扣她一顶作风不正的**。这年头这种**扣下来，她在整个镇上都别想抬头。"
我的背靠着墙。
双腿在打颤。
不是怕。
是气的。
"妈妈，别进去。"
那道声音又响了一下，贴在我后脑勺上。
"奶奶从后面过来了。快走。"
我转过头。
巷子那头，婆婆正拐过墙角。她手里提着一个油纸包，走路带风。
我赶紧往前面绕了两步，走到自己屋门口，装作刚进院子的样子。
"妈，我买了十个鸡蛋回来。给嫂子补身子。"
婆婆盯着我。
两只眼珠子转了转。
"你刚进来？"
"刚进门。"
"鸡蛋给我。"
她一把夺过我手里的蛋包子，转身就往周翠莲屋那边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清了两声嗓子。
隔了十几秒，赵德胜才打着哈欠开了门。
衣领上的扣子扣错了一个。额头上亮晶晶的。
"妈，您回来了？嫂子说屋里水龙头滴水，我进来帮她拧了一下。"
婆婆瞥了他一眼。
什么也没说。
提着鸡蛋进了屋。
周翠莲的声音从里头飘出来，又甜又稳。
"妈，我刚才在屋里歇午觉，睡太沉了。若秋回来了呀？"
赵德胜从屋里走出来，走到我面前。
他伸手搭在我肩上。
"青，鸡蛋买了？嫂子这阵子胃口不好，得多补补。"
他的脸上很正常。
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德胜，你领口的扣子系错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忙脚乱地解开重扣。
"刚才修水龙头弄的。"
他再看我的时候，多了一丝试探。
"你在院子里站了多久了？"
我笑了笑。
"刚进门。你紧张什么？"
第三章
晚饭前，我在厨房淘米。
院门吱呀一响，一串碎步声踩进来了。
"若秋在家呢？"
刘婶。
她住隔壁那排，是家属院最大的一张嘴巴。谁家来了亲戚、谁家吵了架、谁家的母鸡跑到谁家院里下了蛋，她全门清。
她靠在厨房门框上，手里攥着一把瓜子，嘎嘣嘎嘣嗑得很响。
"不进来坐了，就说两句话。"
"您说。"
"前两天你婆婆到我那唠了半天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