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三年，丈夫顾衍瘫了三年，我伺候了三年。三年前我们吵架，他从楼梯摔下来，大家都说是我害的。我不敢辩解，打三份工养家，连他半夜想喝粥我都爬起来熬。直到纪念日那天我卖血回来，听见卧室里他跟周婉清在笑。"装了三年，差不多了吧？""急什么，再磨磨，你看她现在多听话。"我站在门口，把手里那张他的癌症检查报告，一点一点撕碎了。
......
-正文:
第一章
结婚纪念日，顾衍说想要一条限量款的白金项链，标价三万八。
我翻遍了所有口袋，把三份工的工资加起来还差一万二。
献血站的护士认识我了。
"苏念，你上个月刚来过，间隔时间不够。"
我说："够了，我查过了，全血间隔六个月，我上次是三月份。"
护士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
出来的时候胳膊弯里夹着棉球，我去金店把项链买了。
柜员包装的时候问我："要写贺卡吗？"
我说不用。
顾衍不喜欢贺卡，他说矫情。
拎着袋子回到家，门没锁。
我换鞋的时候听见卧室里有说话声。
是周婉清。
周婉清来得很勤，三年里比我妈来的次数都多。我以前觉得她是真的关心顾衍，虽然每次来什么都不带，还嫌我做的饭不好吃。
我提着袋子走到卧室门口，准备推门进去。
然后我听见了那段话。
"你装了三年，够了吧？她都瘦成那样了。"是周婉清的声音。
顾衍笑了一声："急什么，你看她现在多老实，以前在家里十指不沾阳**，公主脾气大得很，你看现在，我让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这股子愧疚劲好用得很。"
"那你什么时候跟她说实话？破产也是假的吧？"
"当然是假的，公司账上的钱我早转走了，她也不懂。"
"那你到底图什么？"
"图什么？图改造她啊。你说一个女人连阳**都不沾，嫁过来不就是等着我养？你看这三年，她一天三份工，还学会了做饭洗衣服伺候人，这才叫贤妻良母。她哪里比得上我们婉清。"
周婉清被这话逗笑了。
我站在门外一动不动。
手里捏着装项链的袋子，胳膊弯里的棉球渗出了血。
半个月前我在收拾顾衍的床头柜时翻到了一张检查报告。
胃部，早期。
他不知道我看见了。
那天晚上我一宿没睡，想着怎么开口跟他说，要不要瞒着他先联系医生。
现在我把那张报告从口袋里掏出来，看了两秒。
然后一条一条撕掉，碎片掉在走廊地板上。
我轻手轻脚退出去，关上大门。
提着那条三万八的项链，去了金店。
好在刚买不到两小时，柜员认出了我，退款手续办得很顺利。
三万八千块钱打回了卡里。
我站在商场门口，看着余额数字。
这是我三个月的命。
第二章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了。
周婉清走了，客厅里只有顾衍一个人坐在轮椅上看电视。
他听到开门声，头也不回："东西呢？"
以前每次他让我买东西，我都会小跑到他跟前给他看，像献宝一样。
今天我把包放在玄关，换了拖鞋。
"没买。"
顾衍转过头来看我。
"什么叫没买？"
"买不起，就没买。"
他的脸沉了下来。
"苏念，你知不知道我现在这个样子是因为谁？当初要不是跟你吵架我能从楼梯上摔下来？我要不是瘫了我自己去买，用得着求你？"
这段话我听了三年，每次听都会红眼眶。
今天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腿。
那双腿放在轮椅的脚踏上，纹丝不动。
我忽然想起昨天半夜起来上厕所，经过客厅的时候好像看到轮椅的位置变了。
以前我以为是自己记错了。
"你说得对，是我害的你。"我的语气平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顾衍显然没料到我这么说。
他习惯了我听完之后哭着道歉，然后加倍对他好。
"你什么态度？"
"就这个态度。"
沉默了三秒。
他抓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扔了过来，摔在我脚边。
"苏念，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我弯腰把遥控器捡起来放回茶几上。
"你想多了。"
我转身要进卧室，门口站着一个人。
周婉清。
她什么时候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