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我忘了拿手机，回来拿一下。"周婉清冲我笑了笑，然后看向顾衍，"衍哥，你别生气，嫂子可能是累了。"
她管我叫嫂子，每次叫的时候都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味道。
顾衍没应声。
周婉清走进来拿了手机，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压低声音："也是，伺候了三年，谁都会累的，不过嫂子可别想不开，衍哥全靠你呢。"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
和我相比，周婉清什么都好。
头发做过护理，柔亮顺滑。身上穿的大衣、手上拎的包，随便一件都够我打几个月的工。指甲做得漂漂亮亮，是很贵的款式。
而我呢，枯黄的头发随便扎着，脸色蜡黄，身上穿的外套是**时二十块买的。
可她的一切都是顾衍买单的。
顾衍骗我说公司破产了，家里没钱了，却给她买名牌包、请她做美容。
我在三份工之间奔波的时候，她踩着高跟鞋来我家吃我做的饭，还嫌盐放多了。
"周婉清，"我开口了，"顾衍这三年，你来了不下一百次，每次空着手来，走的时候还带走东西。你说你心疼衍哥，可你从没出过一分钱帮他，连他吃的药都是我打工赚来的。"
周婉清的笑容顿了一下。
"到底谁在装？"
这话我说完，屋子里安静了。
顾衍和周婉清对视了一眼。
周婉清率先回过神来，笑了："嫂子这话说的，我和衍哥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来看他不是应该的吗？倒是嫂子你，之前对衍哥多好啊，现在突然变了，是不是在外面傍上什么人了？"
顾衍听到这话，猛地拍了轮椅扶手。
"苏念！"
我没理他，拿了一件外套出了门。
"你去哪儿？"顾衍在身后喊。
"你冷静一下，我先不回来了。"
关门的时候我听到屋里什么东西摔碎了。
第三章
我以为在外面待一晚顾衍就消气了，没想到第二天一早顾母就来了。
我在出租屋里接到了顾母的电话。
"苏念，你给我回来。"
顾母在电话里的语气和从前一样，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命令感。
我到的时候，顾母坐在沙发上，顾衍在旁边，周婉清也在。
三个人像审犯人一样看着我。
"妈……"
"别叫我妈，"顾母打断我，"衍儿说你昨天摔东西、发脾气、大晚上跑出去，苏念，你是不是忘了衍儿的腿是怎么瘫的？"
我看了顾衍一眼。
他坐在轮椅上，低着头，一副很受伤的样子。
周婉清递了杯水给顾母："阿姨，您别气坏了身子，嫂子可能是压力太大了。"
顾母接过水杯，正眼都没看我一下："压力大？谁没有压力？我当年伺候她公公也是任劳任怨，你看我说过一个不字吗？"
我站在玄关没动。
"衍儿跟我说了，你连个项链都不肯给他买。他瘫在轮椅上三年，唯一一个要求你都不满足，你嫁进顾家就是这个态度？"
"妈，那条项链三万八，我……"
"三万八怎么了？你一个月挣多少？三份工的钱加一加买不起一条项链？你之前不还给他买过更贵的东西吗？"
我没说话。
之前确实买过。最贵的那次，我卖了两次血才凑够。
顾母突然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我告诉你苏念，衍儿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你要是敢在外面瞎搞，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周婉清在后面说："阿姨，嫂子不是那种人，别往坏处想。"
嘴上帮我说话，脸上的表情却一点都不着急。
我在那一刻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顾母知道吗？
知道顾衍是装的吗？
我盯着顾母的眼睛。
她眼里没有闪躲。
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得好？
我说："妈，我知道了，我以后注意。"
顾母冷哼了一声："这才像话。"
她走之前叮嘱顾衍："婉清是个好女孩，你让苏念对人家客气点。"
门关上后顾衍看着我："你看到了吧，连我妈都看不下去了，苏念，你别逼我。"
周婉清低头喝水，睫毛轻轻动了一下。
我没接话。
转身进了厨房。
**章
两天后的中午，我从第二份工下班，经过小区后面的巷子。
一辆面包车停在巷口。
我刚走过去，身后突然有人捂住了我的嘴。
一股奇怪的味道钻进鼻腔，头一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