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康复中心------------------------------------------。，顶上围着电网，通着高压电。苏小七见过一只异兽试图爬墙，被电成了焦炭，焦臭味飘了好几天，肉烤焦的味道在毒风里久久不散。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异兽敢靠近围墙。，锈迹斑斑，每次开关都会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某种濒死动物的哀嚎。苏小七每次经过那扇门都会想：如果有一天门开了，她会不会不敢出去？。心想：会的。因为他会出去。她会跟着他。。穿着和苏小七一样破烂的病号服，眼神空洞，面无表情地在院子里转圈。有的人在自言自语，有的人在对着空气说话，有的人只是站在那里，盯着地面发呆。。没有人说话。，和远处毒风的呼啸声。，这些人以前是什么样子的？他们也曾经有家人、有朋友、有梦想吗？还是从一开始就是这样行尸走肉？。。。来这里的，要么是被流放的罪犯，要么是被“处理”的麻烦。。。，走进去。铁架床，锈迹斑斑；破木桌，桌面坑坑洼洼；铁皮柜，柜门关不严，用一根铁丝绑着。“正”字。
密密麻麻，从上到下，从左到右，铺满了整面墙。
她刚穿越过来的时候，第一次看到这面墙，头皮发麻。站在那里看了整整十分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六年。
一个小女孩，从十二岁到十七岁，在这个没有阳光、没***的地方，每天在墙上刻一笔，记录自己还活着。事实上原主是从8岁就被关到了这里，她是在原主12岁死了之后才穿过来的。
苏小七走到墙边，用手指摸了摸那些刻痕。有些刻痕已经被岁月磨平了，摸起来光滑；有些还很锋利，像小刀一样割手。
“你放心。我会出去的。我会帮你找到他们。”
门被敲了两下，然后推开了。
战野走进来。他顺手把门关上，从怀里掏出一本破旧的书。书皮是深蓝色的，已经磨得发白，边角卷曲，书脊上有裂痕，用胶带粘了好几次。
“不是说不敲门吗？”苏小七从床上坐起来。
“我敲了。你没听到。”
“哦。那可能是我走神了。”
战野把书放在她的桌上。
《联邦**学院入学指南》。
苏小七拿起来翻了翻，眼睛亮了。书的第一页是暮光星的彩色照片——紫色和橙色的天空交织，像一幅油画。苏小七从来没见过这种颜色的天空。塔耳塔洛斯的天空永远是灰**的，像一块发了霉的抹布。
第二页是第一军校的校徽——一把剑和一颗星，中间是联邦的国徽。
旁边印着一行金字：“联邦第一**学院——将星的摇篮。”
“联邦第一**学院？暮光星的那个？”苏小七抬起头。
“你知道？”
“你说过啊。你说那是联邦最好的军校，培养将星的地方。联邦十大元帅里有七个是从那里毕业的。”
战野点了点头。
“你有特招名额。”
苏小七愣住了。
“什么？”
“我以前的老战友在**学院有关系。他能帮你弄到特招名额。”
苏小七的嘴张大了。她看了看书，又看了看战野，再看了看书。
“你……什么时候？”
“几年前就开始办了。一直没跟你说，怕不成。”
苏小七的眼眶红了。她把书抱在胸前，低下头，不让战野看到自己的表情。她在塔耳塔洛斯待了六年，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不是因为坚强，是因为没有值得哭的事。
但现在她想哭。
“战野。”
“嗯。”
“谢谢你。”
“不用谢。”
苏小七翻开书，假装在看插画。第一幅画是暮光星的落日——紫色和橙色的光洒在军校的建筑上，美得不真实。
“外面的世界真的像书上写的那样吗？”她的声音有点闷。
“比书上写的复杂。”战野靠在墙上，双手抱胸。
“有多复杂？”
“联邦有三十八个星系。核心星系三个，内环七个，中环十个，外环十八个。塔耳塔洛斯星在最边缘，九级荒星——联邦评级里最垃圾的星球。”
苏小七抬起头，“你去过很多地方？”
“嗯。”
“那你为什么来塔耳塔洛斯？”
战野沉默了一会儿。
“做了不该做的事。”
“什么事？”
“救了一个不该救的人。上级下令处决的平民，我救了。当着全队的面抗命，打晕了执行命令的士兵，把人送走了。”
苏小七愣住了。
她想象那个画面。一个士兵，当着全队的面违抗命令，打晕战友，把人救走。然后被摘掉军衔，被关进运输船，被送到这个垃圾星上等死。八年。
那需要多大的勇气？
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所以你就被流放到这里？”
“八年。”
苏小七算了一下，“那你还有……”
“两年。”
“两年后你就自由了？”
“嗯。”
“那你会去哪里？”
战野看着她。
“不知道。也许跟着你。”
苏小七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低下头，假装在看书，实际上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广播突然响起。
刺耳的电流声之后，是一个冰冷的女声，毫无感情，像机器合成的。
“苏小七，林清医生来看你了。请到会客室。”
苏小七的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
不是害怕。
是原主的身体在害怕。心脏突然加速，手心冒汗，胃里翻涌，整个人像被人按进了冰水里。
那个女人的声音。
“怎么了？”战野问。
苏小七把书藏到枕头下面。
“没事。林清来了。我得去见她。”
“小心。”
“我知道。”
苏小七走到门口，停下来。
她没有回头。
“战野。”
“嗯。”
“那本书，我会好好看的。”
“嗯。”
“总有一天，我会凭自己的本事考进**学院。”
身后传来很轻的一声——
像是嘴角上扬时发出的声音。
“我知道。”
苏小七没有回头。
她怕自己一回头，就不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