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加州清算人:从金山开始工业霸主  |  作者:二进制秦  |  更新:2026-05-09
断发为盟,不留退路------------------------------------------,血腥味正随着海雾的扩散变得愈发浓稠。,此刻正发出一阵阵由于极度恐惧而产生的抽泣声。而赵管事则像个被抽了骨头的灯笼,瘫在一堆契约文书里,眼珠子定定地看着陈疯,仿佛在看一个外星生物。“疯……疯哥,洋人的巡警(Consta*le)马上就到了,他们有长枪,有马……你走不掉的。”赵管事的声音颤抖得像秋风里的残叶,“你现在放手,我还能在会馆大佬面前替你求个情,把你送去最远的林场躲一躲……公关辞令”。他正低着头,专注地打量着手里那柄工兵**。**的钢面由于沾了血,在阳光下折射出一种妖异的紫红色。“赵经理,你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陈疯碎碎念着,语气里竟透着一丝怜悯,“在我的商业计划书里,从来没有‘逃跑’这个选项。只有‘并购’,或者‘破产清算’。”,看向身后那十几名呆若木鸡的同乡兄弟。这些少年有的在发抖,有的在流泪,有的甚至因为过度恐惧而蹲在地上干呕。“顺子,过来。”陈疯招了招手。,脚下被泥泞绊了一下,差点跪倒在陈疯脚边。“老板……咱们,咱们真的杀洋大人了,这回是真的没命回台山了。”顺子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那是农耕文明下长大的孩子对“犯上作乱”天然的恐惧。“回台山?”陈疯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码头上回荡,惊起了一群贪婪的海鸥,“顺子,你觉得那根猪尾巴能带你回台山,还是那张**契能带你回台山?”,陈疯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无论是惊恐的华工、瘫倒的赵管事,还是远处正偷偷观望的洋人水手——全都心脏停跳的动作。、枯黄、象征着大清臣民身份的辫子,然后猛地一拽,将头皮扯得生疼。“疯哥!你干什么!”顺子尖叫一声。“这玩意儿,是**甲方发给咱们的‘工服’。”陈疯眼神冷冽,手起刀落。,只听“刺啦”一声,那根长长的发辫齐根而断。
陈疯随手一甩,那根被视为性命的辫子就像一条死蛇一样,啪嗒一声摔在了泥泞的血泊中,染上了一层肮脏的黑红。
死寂。整个码头仿佛陷入了某种诡异的真空。
对于当时的**来说,割辫等同于反叛,等同于自绝于祖宗,等同于要在那个“戈德姆(God ****)”的**法典里被凌迟处死。
“疯了……彻底疯了……”赵管事嘴唇发白,瘫在地上不停地念叨。他看着陈疯那头杂乱、短促的碎发,觉得眼前的年轻人已经不再是一个“猪仔”,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无法被任何规矩束缚的妖魔。
陈疯却觉得前所未有的清爽。他伸手摸了摸后脑勺,感受着海风直接吹在头皮上的凉意,露出了一个极其舒坦的微笑。
“这就对了。”陈疯看向顺子,又看向那些满脸惊骇的兄弟,“这根绳子栓了你们祖祖辈辈几百年,栓到你们觉得没它就活不了。但在我这儿,它是阻碍大脑思考的垃圾线缆。割了它,你们才是这片土地上的‘野心家’,而不是等着被屠宰的‘达克’。”
他拎起**,指着那个还在呜咽的爱尔兰矿主,语气骤然变冷:
“顺子,捡起他的枪。还有你们,谁想以后在这片地界上像人一样喘气,就过来,把你们脑后那根垃圾给老子割了。”
“谁不割,谁就是‘冗余资产’,我不需要那种随时准备跪下的员工。”
陈疯的眼神像狼一样在每个人脸上扫过。那种疯狂的意志力,压得这些少年根本不敢抬头。
顺子是第一个动的。他看着陈疯,又看了看那根在血里的辫子。他想起在船底舱里,陈疯分给他的那块救命饼;想起那些白皮**肆无忌惮的皮鞭;想起家里那头被卖掉的牛。
“老板,我跟你疯到底!”
顺子咬碎了牙,夺过陈疯手里的**,反手就是一刀。
虽然割得歪歪斜斜,甚至削掉了一小块皮,血流了一脖子,但顺子却像是个完成仪式的新兵,梗着脖子站在陈疯身后,手里死死攥着那把沉重的转轮枪。
有一个,就有第二个。
在恐惧与绝望交织的码头,一场荒诞且血腥的“入职仪式”上演了。这些原本温顺如绵羊的台山猪仔,在大雾弥漫的旧金山海岸,亲手割断了自己的过去。
陈疯看着这一幕,满意地拍了拍顺子的肩膀。
“很好。现在我们的‘核心团队’总算有点创业的样子了。”
他转过头,看向远处。大雾中,已经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和警笛声。旧金山的“***”们,那些带着铜星勋章、满口“劳工法案”却只保护资本家利益的巡警,正朝着这里奔袭而来。
“老板,洋人的差人来了,咱们往哪儿撤?”顺子紧握着枪,虽然手还在抖,但眼神已经不再闪躲。
陈疯反手一刀,彻底切开了赵管事的马褂,从他怀里拽出了一个鼓囊囊的钱袋,里满是沉甸甸的金币和银元。
“撤?在我们的行业术语里,这叫‘战略性转移’。”陈疯碎碎念着,眼神看向码头后方那片连绵阴暗、充满了**烟味和廉价肉香的建筑群。
“去唐人街(Chinatown)。那里住着几万个还没割辫子的‘消耗品’,也住着几个觉得自己能掌控一切的‘旧时代股东’。我们要去那儿,给他们带点——现代文明的小震撼。”
陈疯拎起满是血污的工兵**,在爱尔兰矿主的背上蹭了蹭,将血迹抹平。
“兄弟们,跟紧了。第一阶段‘资产重组’已完成,现在,我们要去抢咱们的‘第一办公场所’了。”
在旧金山 1850 年的第一道朝阳彻底升起前,这群没有辫子的、眼神疯狂的**,在大雾的掩护下,迅速消失在了码头的尽头。
只留下那个断了手、正在发疯大叫的爱尔兰人,和一地碎裂的、象征着一个时代终结的发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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