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月一百萬，我只想摸魚

星期五的面------------------------------------------"不是传统神豪文。没有**打脸，没有商战阴谋。只有一个普通人忽然有了钱之后，怎么把每一天都过好。节奏慢，但暖。如果你也想过这样的日子——推门进来坐坐。" 星期五的面。。在这间隔断房里住了两年，那块水渍的形状他闭着眼都能描出来——有点像老家的地图，又像一只趴着的狗。。六千二。，起身。。接着是洗漱声、争执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陈渡在公共卫生间门口等了五分钟，女孩才出来，脸上涂了一半粉底，看都没看他一眼。他进去洗漱。水龙头的水忽大忽小，溅了几滴在袖口上。，他出门。。旁边那扇门紧闭着——新搬来的邻居从没露过面。门口放着一个外卖袋子，里面的粥已经凉了，袋子上印着附近一家广式粥铺的Logo。一双沾着颜料的帆布鞋整齐地靠在墙角，鞋尖并拢，像排队等公交车的人。深夜偶尔能听到很轻的音乐声，有时候是钢琴，有时候是大提琴。，下了楼。。他在站台边等了三趟才挤上去，脸贴着前面人的背包，背上顶着后面人的手肘。没人说话，全是手机的亮光。。打卡，上楼，坐进工位。，主管老吴的声音就从背后砸过来。“陈渡，上周那个数据表今天必须交。好的。”
“孙组长那边急着用。”
“好。”
老吴走了。陈渡把电脑打开，屏幕蓝光映在他脸上。
赵磊从隔壁工位探过头来：“老吴今天脸色不好，你小心点。”
“他哪天脸色好过。”
“也是。”赵磊缩回去，又探过来，“中午吃啥？”
“食堂。”
“又吃食堂？楼下新开了家日料店，听说定食不错。”
陈渡没接话。
那家日料店他路过很多次。开业时的花篮摆了整整一排，玻璃窗擦得锃亮。他路过时看过菜单，最便宜的定食九十八块。够他吃一周食堂。
中午他还是去了食堂。两荤一素，十二块。
赵磊端着一模一样的餐盘坐过来，嘴里嚼着饭：“你说咱们什么时候能想下馆子就下馆子。”
“等你儿子中了彩票吧。”
“我没儿子。”
“那就等你中了。”
赵磊笑了，拿筷子敲他餐盘：“你呢？你什么时候发财？”
陈渡扒了口饭：“我不急。”
他是真的不急。不是装的。
下午孙浩叫他去办公室。孙浩是小组长，管着七八个人，对下属永远是一副“你做的不够好”的表情。
“数据报告我看了。”
陈渡站着，没说话。
“格式不太规范，跟其他组的没法比。”孙浩把报告翻了两页，“以后注意点。”
说完把报告递给他，没多说什么。陈渡接过来。回到工位重新打开文档，把格式从头到尾调了一遍。不算大事，但也不舒服。
赵磊在旁边小声说：“又找你茬？”
“没有。”
“他那个人就是那样。你别往心里去。”
陈渡没回答。
他以前会往心里去。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行，会觉得委屈。现在也还会。只是习惯了。
快下班时妹妹发来微信。
一条语音。他点开，是妹妹压低的声音——大概是在图书馆——语气却压不住兴奋：“哥！我找到一份家教的活儿了，一小时五十呢！”
后面跟了条文字：“就是家长有点难缠，不过我室友说先干着试试。”
陈渡打字：“别太累。”
妹妹秒回：“不累不累。对了哥，我那个室友林嘉鱼又提你了。”
“提我干嘛。”
“她说你照片看起来人模狗样的。我说那是我亲哥，她就改口说你长得还行。”
“你那什么室友。”
“短头发，嘴特别快那个。她看了你照片之后追着问了我一个星期，问你是不是单身。”
“你跟她说我不是。”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妹妹又发了一条，“不过说真的哥，她也挺逗的。她说你要是再单身下去，她就要来拯救你了。”
“让她省省。”
“我说了。她说不行，拯救单身狗是当代大学生的社会责任。”
陈渡看着屏幕，嘴角抽了一下。
“她还说下次我去你家蹭饭她也要跟来。哥你做好心理准备。”
“你跟她说我会在饭里下毒。”
妹妹发了一长串哈哈哈，然后说：“对了，妈上次打电话说李阿姨那边有个姑娘，在省城上班。妈问你想不想相亲。”
“妈怎么不直接跟我说。”
“她怕你嫌她烦。她让我先探探口风。”
“你什么口风。”
“我说我哥现在不缺女生追。我们寝室就好几个想认识他的。”
“你又瞎说。”
“我说的是真的——林嘉鱼是一个，何欢上次看了你照片也说还行——”
“你室友都是些什么人。”
“好人。都是好人。”妹妹发了个呲牙笑的表情，“反正你自己看着办。妈那边我先帮你挡着，但挡不了太久。”
“知道了。”
“那你好好吃饭。别老吃泡面。”
“嗯。”
陈渡把手机放在桌上。窗外的夕阳正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显示屏上画了一道道平行的橙线。
下班后老吴又丢了一沓报表过来，说急着用。陈渡加班到九点。
出公司时天已经全黑了。地铁上人少了很多，他找了个座位，靠着车窗，半眯着。旁边坐的女人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妈我知道了，今年一定回去。”他听着，闭上了眼。
回到出租屋时快十点了。
走廊里那扇紧闭的门今天换了一双鞋——还是帆布鞋，但颜色从脏蓝色变成了墨绿色，鞋面沾着新鲜的颜料，湿的，没干透。门缝里透出一道很细的暖光。没有音乐声。
他走过那扇门，掏出钥匙开自己的锁。
合租室友在客厅打游戏，戴着耳机，屏幕上枪火连天。“吃了没？”室友头也不回。“没。冰箱里还有面。”
陈渡从冰箱里拿出最后一块泡面。煮水，拆包装，把面饼丢进锅里。水泡咕嘟咕嘟地翻，他靠在灶台边等着，手指无意识地划着手机。
手机屏幕亮了。
不是微信。不是短信。
一个他从没见过的界面。蓝底白字，简洁得像个银行APP。上面写着一行字：
“神豪生活系统已绑定。首月额度已发放。好好生活。”
下面是一串数字。
1,000,000。
陈渡数了三遍。个十百千万。一百万。
他愣在那里。
锅里的水烧干了，泡面糊了底。他没动。
想了很久，他点了那个“提现”按钮。只点了一万。
下一秒，手机银行弹出通知：到账10,000.00元。
陈渡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放在灶台上。
泡面的焦味弥漫了整个厨房。他去关火，手很稳。把糊了的泡面倒掉，又重新煮了一包。
吃面的时候他盯着墙壁。墙上什么都没有。
窗外车灯划过一道光，明灭了一下，像某种密码被破译了。
面凉了。他没再吃。
那一夜他躺在床上，天花板的水渍还在。隔壁传来很轻的钢琴声，断断续续，像是在试几个音符，反复弹了三四遍同一个乐句，然后停了。
走廊里重归寂静。
手机亮了几次又暗下去。他没有再看。
在睡着的边缘，一个念头从深处浮出来，又被意识按了回去——
明天，会不会有点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