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不用担心，这张机票不会过期。”
何铭不知道何远去了哪里，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走，不知道他走的时候有没有跟母亲告别。母亲没有在他的成长过程中提及过这个名字。她把这几个字藏了这么多年，藏在她每一天的生活里，每一个与何铭有关的日出日落里，每一个她在这个家里等何远回来的焦虑中。
何铭下了决心，他要去望城。不是为了找何远，是为了看母亲看过的那片水。
何铭请了假，在网上订了机票。他看着屏幕上那些航班信息，手指在鼠标上停了很久，选了一个航班，日期选在了母亲生他的那一天。不是巧合，他故意的，他想在那一天替母亲把那张没有用过的机票用掉。
何铭收拾了一个背包，几件换洗衣服，母亲的照片，那张机票。他到了机场，换了登机牌，安检，登机。飞机起飞的时候，他把母亲的照片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小桌板上。飞机穿过云层，阳光从舷窗照进来，落在照片上。母亲笑着，编着两条麻花辫，穿着一件碎花的衬衫。她对面坐着的那个男人的座位是空着的。他没有来。他不会来了。何铭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不知道他是死是活，不知道他有没有想过在这座城市、在这间房子里、在这个把他的一张机票藏在饼干盒里压在旧床单下面放在衣柜最底层的女人。她等了他这么多年，等到头发白了，等到眼睛花了，等到走不动了，等到再也不能去望城看那片水了，他没有回来。
三
何铭到了望城。他下了飞机，坐大巴，转小巴，到了一个在地图上几乎找不到的小镇。他住进了一家家庭旅馆。
第二天一早，何铭出门后打了一辆车，让司机带他去那片水。司机问他具体是哪里，他说不出。他拿出母亲那张照片给司机看，司机看了几秒钟，说这是望湖，在镇子东边，开车大概要一个多小时。他到了望湖。
何铭付了车费，下车，站在母亲站过的地方。水面很大，望不到边际。风从水面吹过来，带着一股潮湿的、咸腥的气味。不是海，是湖。望湖是个咸水湖，大到像海。何铭沿着湖边走了一段，想找到母亲拍照的那个位置。他在一块大石头旁边找到了。那块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