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地方不太对。她看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巷子里多了一盏灯。
不是路灯。路灯的位置她记得很清楚，三百米长的巷子，三盏路灯，一盏在入口，一盏在中间，一盏在出口。中间那盏已经坏了快两个月了，物业不修，因为要拆了。但此刻，巷子的中段，那盏坏掉的路灯的位置，有一点红色的光。
不是路灯的暖**，是红色。很浓的红，像熟透了的柿子的颜色，又像是某种液体在光线下呈现出的那种饱和度极高的红。那点红光不大，但在黑暗的巷子里格外显眼，像是一颗悬在半空中的眼睛，正朝着巷口的方向看。
许念犹豫了一下。
她可以绕路。从大路走要多走十五分钟，但路宽，车多，亮堂。可她已经很累了，脚后跟被新鞋磨出了一个水泡，每走一步都疼。她不想再绕十五分钟的路。再说那只是一盏红灯，也许是物业终于来修了路灯，换了个红色灯泡？虽然不太合理，但也不是没有可能。
她走进了巷子。
走了十几步，身后巷口的灯光就被距离稀释得差不多了。前头的红色光源还没有近到能照亮路面的程度，她踩在暗灰色的水泥地上，每一步都要先用脚探一探，怕踩到石子或者坑洼。手机的手电筒她没开，一来她的手机电量只剩下百分之十九，二来她觉得没有必要——巷子她走得太熟了，闭着眼都能走到底。
走着走着，她注意到一件事。
巷子里太干净了。
她上个月走过这里的时候，满地都是碎玻璃、破砖头、从楼上掉下来的石膏板。现在那些东西都不见了，地面干干净净的，像是有人仔细打扫过。路面上甚至能看到水洗过的痕迹，浅灰色的水泥地面在微光中泛着潮湿的光泽。
她的脚步慢了下来。
一个即将拆迁的巷子，没有谁会来打扫。清洁工的保洁范围早就撤了，这里不再属于市政清扫的路线。那这些干净的地面是谁弄的？
她停下来，原地站了一会儿，竖起耳朵听。风从巷口灌进来，吹过那些空掉的门窗洞口时发出呜咽般的声响。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她继续往前走。
红色的光源越来越近了。她终于看清了那是一盏什么样的灯——一盏灯笼。红绸布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