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有胡渣，哪有男人不化妆就出门的——"
"闭嘴。"
女人头也没回地说了两个字，声音冷得像刀。
宝儿的嘴巴张着，定在那里，脸上那层粉底下面透出一片苍白。
女人向我走了一步，表情在职业本能和某种更原始的东西之间挣扎着。
她的右手按在腰间的对讲机上面。
我看见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我是鹿城***西城分局的……"她做了一个深呼吸，"按照规定，我应该护送你去管理局。但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
我没等她说完，转身就翻了旁边一道矮墙。
落地，继续跑。
身后传来宝儿的尖叫声和那个女人爆粗口的声音。
跑了两个街区，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我终于停了下来。
日光从两栋楼之间的缝隙里**来，窄窄一条，刚好劈在我脚面上。
脚底的血泡破了，每走一步都在疼。
我靠着墙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冷静。先冷静。
七十一比一。四百三十万个女人。六万个男人。
在这个世界里，我就是一块会走路的黄金。
但我不是黄金。不是资源。不是谁的宠物。
我是苏渡。
一阵发动机的声音由远及近，然后刹车声尖锐地割了一刀。
一辆哑光黑色的迈**停在了巷口。
车门打开。
一双黑色细高跟率先落地，踩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哒声。
然后是一段被黑色西装裤包裹的长腿，线条很利落，每一步都带着多余的力量感。
我抬起头。
逆光里，一个女人站在巷口。
她很高，目测一米七四往上，即便不算那双高跟鞋。
黑色的西装外套搭在肩上，里面是一件白色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没系，露出一片线条清晰的锁骨和一条纤细的铂金项链。
头发是深黑色的，扎了一个很低的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她的脸。
怎么说呢。
如果这个世界的审美和地球一样，那这张脸大概可以直接去竞选四大洲的封面。
眉骨高，线条锐利，但五官的搭配又恰到好处地中和了那种攻击性，眼尾微微上挑，瞳色极深，像一口看不到底的井。
嘴唇是天然的浅粉色，没涂任何东西，抿着的时候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感。
她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