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卖嫁妆供他赶考，七十二两全养了嫂子

候发过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这个丈夫还没死，你就在这一哭二闹三上吊！你把顾家的脸往哪搁！"

我直直看着他。

"你别急。我还有第二个条件。"

"和离。"

这两个字落在屋里，比巴掌还响。

第五章

"和离"两个字一出口，所有人都定住了。

顾老**张着嘴，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陈氏抱着继宗，瞳孔骤缩。

顾明远的脸从铁青变成了惨白。

在这个年月里，女人主动提和离，不啻于抡起石头砸自家的牌坊。

"你再说一遍。"

他上前一步，死死拽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骨头嘎吱响。

"沈清晚，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没挣，也没喊疼。

"我说的是和离。你写和离书，把欠条上的银子一笔一笔还清。我带阿满走，从此你过你的，我过我的。"

"你做梦！"顾老**先炸了，拐杖差点戳到我脚面。

"嫁进我们顾家，活是顾家的人，死是顾家的鬼！你想带着孩子跑？我今天就去衙门告你拐带顾家子嗣！"

陈氏在后面抹着眼泪，声音小得可怜。

"弟妹，你是不是受了外人挑唆？有什么委屈你跟明远好好说，何苦走到这一步……"

做了七年的戏了。

她永远是最温柔的那个，永远站在最安全的地方，说最得体的话。

然后看着别人替她动手。

前世，顾明远每打我一次，她都会端着药碗来，红着眼轻声说"弟妹你忍忍，明远不是故意的。"

可每次她走了之后，顾明远打得更狠。

因为她会在转身的时候，不经意地提一句："弟妹刚才又在院子里哭了，邻居们都听见了。"

这就够了。

顾明远最怕的就是丢脸。

我收回目光，看着顾明远。

"和离书，你写不写？"

"我不写你又能怎样？"他松开我的手腕，冷冷一笑，"你一个女人，带着个拖油瓶，出了这个家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别忘了，**家没人了。和离了你去哪？**在路边？"

前世他也是这么说的。

前世我也确实怕了。

低了头，认了命，拿着他丢给我的几斗粗米，继续过那漫长的三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