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午，”陆时寒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我跟你签完协议以后，回家路上出了个小车祸。追尾，不严重，但我在医院待了四个小时。等我想起来要记录的时候，已经过了我平时的记忆保存点。”
“所以你忘了。”林小禾的声音有些发涩。
“所以我忘了。”他重复道，“关于你的一切，全部清零。”
咖啡厅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林小禾拍了一下桌子。
“那你的协议呢？”她指着合同，眼睛瞪得圆圆的，“你不是说要给我一个有始有终的关系吗？你忘了我，你就不会翻翻记录吗？你的微信呢？你的通讯录呢？你就不会主动找我吗？”
陆时寒愣了一下。
这次轮到他愣住了。
他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很复杂的情绪，像是意外，又像是某种被戳穿的狼狈。
“你为什么不找我？”林小禾追问道，声音越来越大，“你忘了，但你有记录，你有证据，你知道自己签过这份协议，你知道世界上有一个叫林小禾的人跟你有约定。你完全可以来找我，告诉我你的情况，问我愿不愿意继续。你没有。你选择了消失。”
陆时寒垂下眼睛，修长的手指慢慢收拢，握成了拳头。
“因为我不确定，”他低声说，“你愿不愿意跟一个每天都会把你忘记的人谈恋爱。”
林小禾怔住了。
“我想过找你。”陆时寒说，声音里有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脆弱，“第二天醒来，我看到了手机备忘录里的记录，看到了微信置顶的对话框，看到了那份合同。我知道我签了协议，知道我跟一个叫林小禾的女生约定了要恋爱。但是我不记得你。不记得你长什么样，不记得你的声音，不记得你说话的样子，不记得我为什么要跟你签协议。”
他抬起头，那双一向清冷的眼睛此刻像蒙了一层雾。
“我不确定，那个签下合同的陆时寒，是不是真正的我。还是说，那只是我的一个临时冲动，一个在记忆消失前想要抓住什么的执念。我不确定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你。我不确定你有没有喜欢过我。所有的一切都不确定，因为我唯一确定的事情就是——”
他顿了顿。
“我没有记忆。”
林小禾的眼眶红了。
不是因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