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涡轮叶片和密封！他们要喝水！干净的水！懂吗？”他暴躁地一挥手，差点扫落台面上一个精密的金属部件，“这里的管网水，只能洗洗零件！”那嘶吼里蕴**被逼至绝境的火焰，混杂着对眼前这个意外通道所能提供最后微小援助的**裸的索取。

那滚烫的焦灼刺痛了陈露霜，更让她心脏揪紧的是那句“撑不过四小时”。东岸工巢……无数人的命悬在那条即将烧干的“肺管子”上！她没有半分犹豫，将那个冰冷的金属罐紧紧抱在怀里，如同抱着救命的稻草。“我去拿！”转身就朝着记忆中镜子出口的方向奔去，赤脚踩在冰冷刺骨且坚硬不平的铁板上，带来一阵阵钻心的麻痛。

“快点！”阿苍暴躁的催促声刺穿身后浑浊的空气。

陈露霜赤着脚跌跌撞撞冲回自己那间狭窄廉价的出租屋。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和弥漫的焦糊味似乎还顽固地粘附在鼻腔深处，与她这个充斥着廉价洗衣粉淡淡气味、窗外是城市车流平稳低鸣的现实房间格格不入。怀里那个冰凉粗糙的金属罐膈在胸前，坚硬而沉重，像一个无声的倒计时器，滴滴答答敲打着她紧绷的神经。

四小时！不到四小时！

她不敢回想阿苍沙哑嘶吼时眼底的绝望，那种绝望能灼穿钢铁。东岸工巢……无数人像蜷缩在巨大金属巢**的蚁群，命运被系在那岌岌可危的冷却系统上……陈露霜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哽咽和指尖无法停止的轻微颤抖。她猛地拉开那个狭小的、仅容一人转身的单开门冰箱。冷藏室里空荡荡的，只有半盒几天前的剩菜散发着微妙的气味，最底层角落里孤零零立着一瓶她上周喝剩下的1.5升廉价瓶装矿泉水。

她一把抓起来，冰凉的塑料瓶身贴着掌心发烫的皮肤。不够，这里不够！目光焦急地扫视着简陋的厨房兼客厅区域，扫过那个永远只堆着几包速食面的置物架，落在一只落满灰尘、颜色已经黯淡发白的空油瓶上。那是房东遗留的废物。

她一把抄起油瓶，冲进狭窄的、仅仅用一道布帘和卧室隔开的淋浴间。冰冷的瓷砖地面瞬间让她冻得一哆嗦。拧开水龙头，廉价劣质塑料水管在墙壁里发出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