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她等了十年,等我亲生把命还回去  |  作者:年幼无知的楚寒  |  更新:2026-05-10
我叫林骁,死过一次。
但我死得并不彻底。那场大火烧烂了我百分之七十的皮肤,烧毁了我的声带,烧掉了我的指纹和一切可以被辨认的特征,却偏偏给我留了一口气。老鬼后来跟我说,他在***的停尸柜里找到我的时候,我的眼睛还是睁着的。
“你那会儿看着不像个活人,”他坐在病床边削苹果,语气淡得像在聊天气,“但也不像个死人。死人的眼睛不会动。”
我没说话。我也说不了话。新造的声带还没拆线,喉咙里全是血痂和消毒水的味道。老鬼把苹果削成薄片递到我嘴边,我摇头,他就自己吃了。
“三年,”他说,刀刃在日光灯下反射出冷白色的光,“我给你三年。三年之后你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了。”
三年。十二次植皮手术。四次声带重建。数不清的康复训练和疼痛折磨。最后一次拆纱布的时候,老鬼递给我一面镜子。我看着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骨骼冷硬,轮廓锋利,眼角带着一丝不属于自己的阴翳。它像一副面具,被用手术刀和缝合线硬生生地钉在了我的颅骨上。
“从今天起,你叫什么?”老鬼问我。
我想了很久。想了大火,想了浓烟,想了窗外那几个站着不动的人影。然后我用新声带发出了第一个声音——沙哑的,低沉的,像两块生锈的铁在摩擦。
“顾沉。”
顾沉这个名字第一次出现在滨城,是在陈恪公司***的慈善拍卖会上。我穿了一身铁灰色的西装走进宴会厅,帽檐压得很低,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均匀的、沉稳的声响。宴会厅里觥筹交错,没有人注意到我。这正是我要的效果——一个没有来历的人,一个所有人都会下意识忽略的影子。
但陈恪注意到了。他端着香槟走过来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热情得恰到好处。三年前他在追悼会上哭得站不住,三年后他已经不记得那个被他烧死的合伙人的轮廓。
“这位朋友面生,不知道怎么称呼?”
我伸出手。黑色丝绸手套包裹着我的手指,遮住了所有烧伤的疤痕。“顾沉,”我说,“初来滨城,还请陈总多多关照。”
他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掌心温热干燥,力道适中,是一个商人在社交场合能拿出的最得体的握手。他没有注意到手套下的皮肤是扭曲的,没有注意到我的目光穿过镜片落在他脸上的时候带着一种什么样的温度。
寒暄了几句之后我便告辞了。走出宴会厅的那一刻,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黑色手套包裹的手指正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刚才那一瞬间,我用了全部的意志力才没有把那只手捏碎。
回到车里,我没有立刻发动引擎。我坐在驾驶座上,摘下眼镜,用拇指和食指捏着鼻梁。车窗外,滨城的夜景流光溢彩,霓虹灯的光芒在挡风玻璃上碎成一片模糊的光斑。三年前那个夜晚的景象忽然涌上来——浓烟,火焰,门从外面被反锁,窗户打不开,我在办公室里像一只困兽一样四处冲撞,最后倒在已经被烧得变形的地毯上,意识消散之前听到的最后一个声音,是门外有人在说:“烧干净了没有?”
“还没烧干净。”我在黑暗的车厢里对自己说,然后戴上眼镜,发动了引擎。
我花了三年时间把陈恪的所有秘密挖了出来。他的海外账户,他买通的关系网,他雇的那个叫“老六”的纵火犯——每一个证据都像一块拼图,被我一块一块地拼完整。但这不是最难的部分。最难的部分是找到那五个人。
十年前梧桐镇那栋老宅里的五个人。
我本来打算先处理陈恪,再去追那五个人的下落。但在我开始搜集证据的第二个月,我做了一个梦。我梦见自己站在一栋老宅的堂屋里,八仙桌上的饭菜还冒着热气,墙上的山水画右下角有一个小孩的手掌印。一个小姑娘坐在楼梯上,穿着碎花睡裙,怀里抱着布娃娃,歪着头看我。她的眼睛是黑洞洞的两个窟窿,里面有东西在动——不是眼珠,是更深处的、无穷无尽的黑暗。
她张开嘴,没有发出声音,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你来了。”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返回目录 下一章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