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她等了十年,等我亲生把命还回去  |  作者:年幼无知的楚寒  |  更新:2026-05-10
醒了。枕头湿透了,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窗外的月光照在床头柜上,照着一把银白色的钥匙。那把钥匙是十年前从梧桐镇带走的,我一直留着,不知道为什么。后来我明白了——我不是忘了扔,我是不敢扔。
我拿起那把钥匙,翻来覆去地看了很久。月光照在金属表面上,映出一个扭曲的倒影。那个倒影在看我——不是我现在的脸,是十年前那张年轻的、胆小的、站在门口不敢进去的脸。
第二天我改了计划。陈恪可以等,但有些人已经等了十年。我收拾了几件衣服,买了一包大白兔奶糖,把那把银白色的钥匙放进了口袋里。走之前,老鬼靠在我门口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看了我很久。“你确定要去?”他问。
“嗯。”
他把烟塞回烟盒里,转身走了。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他的声音传过来,沙哑低沉,像一口年久失修的老钟被敲了一下——“别死在那儿。你还欠着我手术费。”
梧桐镇还是十年前的样子。逼仄的主街,灰扑扑的瓦房,遮天蔽日的梧桐树把阳光切得支离破碎。镇东头那家旅馆的招牌已经褪得看不清字了,但老板娘还是那个老板娘。她比十年前老了很多,头发花白,眼皮耷拉着,看到我走进来的时候只是抬了一下头,然后又低下去,像是这个镇子上来来往往的陌生人从来都跟她无关。
“住店?”
“听说镇东头有间老宅子能借宿。”我用新声带发出的声音很低,像风吹过干涸的河床。
老板**手停住了。她抬起头重新打量了我一眼,这一次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更久。我不知道她看出了什么——这张脸已经不是十年前那张了——但她眼角的肌肉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那宅子出过人命,”她用打火机点了一根烟,烟雾在台灯的光晕里缓慢升腾,“十年前的事了。一家五口,一夜之间全没了。案子到现在没破。”
“我知道。”
她盯着我。烟雾后面那双浑浊的老眼忽然变得锐利起来,像磨过的刀。“钥匙在我这儿。”她从柜台下面的抽屉里摸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放在台面上,但没有推过来,“但我劝你别去。那宅子不干净。”
“怎么个不干净?”
她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把钥匙推了过来,她的手指碰到我手背的时候,我感觉到了——她的手很烫,活人的温度,但她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暖意。“半夜别开窗,”她收回手,转身往后面的房间走去,声音从黑暗的走廊里飘过来,“听到什么动静也别往外看。”
我拿了钥匙,走出旅馆大门。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风,梧桐树叶哗啦啦地响,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街道空无一人,但我能感觉到那些窗帘后面有一双双眼睛在看着我。梧桐镇的居民都知道那栋老宅的故事,也知道那个夜晚发生了什么。他们不说,但他们记得。
老宅藏在梧桐树荫的最深处。墙壁上的爬山虎已经密密麻麻地裹了好几层,门前的石阶被雨水冲刷得光滑发亮,石板缝里长满了墨绿色的青苔。院门是虚掩着的,我推开的时候,铁门轴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尖锐的**,像某种动物被踩到了尾巴。
堂屋里的空气很重。不是灰尘的重量,是一种更稠密的、黏糊糊的东西,压迫着你的肺。空气里弥漫着霉味、老木头和陈旧檀香的混合气味,但这些东西底下还压着另一层味道——铁锈味,淡淡的,若有若无,从地板缝里、从墙壁里、从楼梯扶手上渗出来。
十年前的血腥味,到现在都没散干净。
八仙桌还在原来的位置。桌上的花瓶里插着几枝干枯的假花,花瓣上积的灰已经厚得像一层绒布。墙上挂着那幅泛黄的山水面,右下角有一个小孩的手掌印——墨迹渗进了墙皮里,怎么擦都擦不掉。我走过去,把手掌贴在那个小小的手印上面。我的手比那个手印大了一倍不止,但指节的位置刚好吻合。十年前她踮着脚拍上去的,当时她还跟我说:“叔叔你看,我印了个手印!”
我的手指在墙皮上停顿了片刻,然后无声地收回。楼梯在堂屋的右侧,木质扶手已经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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