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反咬一口了。"
"经典操作，先给受害者扣一个胡说的**。"
"注意看**的反应。"
我爸慢慢把烟灰弹进烟灰缸，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我太熟了。
不是"我相信你"，也不是"我不相信你"。
是"你们俩别给我添麻烦"。
"晓棠，你有证据吗？"
我掏出那张营业厅的补卡记录，展开，放在茶几上。
"这是他**补办我手机卡的签名记录。有了我的手机号，他就能收到验证码，登录我的查分账号和志愿系统。我已经跟省**院确认过了，我的真实成绩是694，56名。"
我爸拿起那张纸，看了三秒。
放下了。
他又吸了一口烟。
"明宇。"
"爸，我——"
"你补她手机卡干什么？"
顾明宇的嘴张了一下，没声音出来。
他显然没想到我真的去了营业厅，也没想到签名记录能打印。
"我……我就是想帮她查一下分数，她自己密码忘了——"
"你少编了，"我打开手机，把查分系统的登录记录截图给他看，"六月二十三号下午两点十七分，你补办了我的手机卡。两点三十九分，你用新卡收到验证码，登录了我的账号。两点四十五分，你截了我的成绩图。三点零二分，你把我的密码改了。三点十一分，你登录了志愿填报系统，填了三个一样的三本院校。"
客厅安静了。
连电视里的枪炮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我爸把烟掐灭了，站起来，走到顾明宇面前。
"你干的？"
顾明宇退了半步，嘴唇发白。
"爸，我就是——"
我爸忽然抬手。
我以为他要打顾明宇。
我妈也以为，她从厨房门口冲出来，"别打孩子——"
但他没打。
他只是拍了拍顾明宇的肩膀，力度不大，像在安抚。
然后他转过身来，看着我。
"行了，成绩是694，志愿也改了，你想去清华是吧？"
"是。"
"你去清华，一年多少钱？"
弹幕有人叹了口气：
"来了，又开始算账了。"
"他不是在关心你的梦想，他是在关心你的成本。"
"不，他在算——你值不值得投资。"

我爸重新坐下来，把那包华子推到一边，双手十指交叉，搁在膝盖上。
这是他谈生意时的姿势。
"你去北京读四年，学费，住宿费，生活费，路费，一年下来多少？"
"公办学校学费五千出头，住宿不到一千。生活费我申请勤工俭学，不用家里出。"
"你嘴上说不用，到时候呢？北京什么物价你知道吗？一个月两千你够花？"
"够。"
"怎么够？吃食堂，穿旧衣服，连杯奶茶都喝不起，你出去跟同学怎么相处？丢谁的人？"
"丢我自己的人，跟你们无关。"
他的眉毛皱了一下。
我妈终于插嘴了，声音比我爸软三个调："晓棠，**不是那个意思。他是怕你在北京吃苦。你留在省内，咱们周末还能见面。你弟弟明年也要考，万一他——"
"妈，"我打断她，"你能不能有一句话是在说我的事，不要拐到顾明宇身上？"
她的嘴巴合上了。
弹幕飘过一条很短的话：
"十七年了，***每一句话最终落点都是儿子。"
我爸敲了敲茶几。
"晓棠，你听我说。你要是留省内，离家近，读个好一本，爸每个月给你三千块。你弟弟明年高考，你在附近还能辅导他。你694分的脑子，教教他，他也考个好学校，你俩都有出息，这不是好事吗？"
三千块。
他用三千块月生活费来交换我的清华录取。
不是因为三千块多。
是因为在他看来，我的价值就是"辅导弟弟的工具"。
"爸，"我尽量让声音稳住，"你知道694分全省56名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很高。"
"这个分数去清华，能拿全额奖学金。一年的奖学金比你给我的三千块多好几倍。我不是在花你的钱，我是在自己挣钱读书。"
他的手指停了一秒。
"奖学金？多少？"
"覆盖全部学费，另外每月有生活补助。我不用家里出一分钱。"
他低头想了一会儿。
弹幕里有人看出来了：
"他在算账。"
"他在算这笔投资的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