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到抗体，或许能救姐姐。
三公里外有个废弃研究所，末日前搞疫苗研发的地方。
那里有姐姐想要的抗体。
我翻出窗户，沿着外墙水管滑下去。
右脚一落地，疼得整个人往下蹲。
把鞋带系紧了两扣，咬着牙往前走。
走了大概四十分钟，研究所的牌子倒在地上，被杂草淹没了一半。
推开门，里面比居民楼还要黑。
走廊两侧全是倒塌的柜子和散落的文件。
十几双浑浊的眼睛在黑暗中缓缓转过来。
丧尸。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丧尸。
我没动。它们也没动。
过了几秒，最前面那只丧尸低下头，往旁边退了一步。其他的也跟着让开。
我小心试探，发现它们没反应，就大胆穿过它们，走到一张倾倒的实验台前。
一具丧尸趴在台面上，后背的保温箱闪着蓝光。
我打开，把试管抽出来。蓝色液体在里面晃了晃。
标签上字迹模糊，能看出「抗病毒抗体原液」。
就这一支。
攥着它，手有点抖。
把试管塞进内衣口袋，拉上拉链。
一瘸一拐往外走。走廊里的丧尸目送我离开。
回去的路更难走。右脚肿了一圈，鞋穿不进去了。
光着一只脚走，碎石硌得生疼。
到基地外面时天快亮了，东边泛起一线灰白。
绕到基地东侧，那里有一段年久失修的围墙。
翻过去，落进杂物堆。
巡逻队刚过去，脚步声还没走远。
我钻进通风管道，往前爬了二十米。
拐角下面的栅栏后能看到指挥室。
指挥室里亮着灯，两张行军床并排摆着。
姐姐坐在床沿上，拉着女儿的手。
女儿穿着大人的衣服改小的裙子，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泪痕。
孙博士站在旁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陆司令，条件我已经说了。**妹死了，尸变后不知去向，实验体没了。但你外甥女还在。把她给我，我那支抗体就是你的。你只有几天了。」
姐姐沉默了很久：「她只是个孩子。你要她做什么？」
「研究抗体。小孩子的**较干净，我需要纯净**样本。你放心，不会马上死。而且……她没有抗体，按基地规定，没有抗体的人都要清除。你把她交给我，至少她还活着。否则，她连明天都活不过。」
姐姐的声音发紧：「……你保证她活着？」
「我保证。只要你配合。」
女儿抬起头，眼泪往下掉：「姨妈……我不走……我要等妈妈。」
姐姐没有看女儿。她闭了一下眼睛，睁开：「……把她带下去。」
然后她转过头，对女儿说：「**死了。听话，跟孙博士走。他有抗体，以后就是你新爸爸。」
女儿抬起头，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我不要新爸爸，新爸爸会打我。」
「不会的。」孙博士说。
「你怎么知道？你又不是新爸爸。」女儿往后退了一步。
姐姐的眉头皱了一下：「**死了。我说几遍你才能听懂？」
女儿哭出声来，压着声音的、小动物一样的哭声。
孙博士走过去**女儿的头，女儿又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
姐姐直起身，叹了口气。
她转过头对旁边一个军官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通风管道里很安静，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一个没抗体的废物，不配活在末日。用***命换一条生路，是你的福气。」
我的手攥紧了。口袋里的试管被手肘压住。
一声脆响。
蓝色液体从胸口渗出来，顺着衣服往下淌。
碎了。抗体碎了。
2
玻璃碴扎进皮肤，血和抗体混在一起。
我挪开手，把碎玻璃从衣服里一片一片抠出来。
耳朵贴在栅栏上。
指挥室里，女儿缩在墙角抱着膝盖，地上有一小滩水渍。
孙博士站在旁边。
姐姐垂着眼，低声说了一句：「带下去。」
孙博士看了姐姐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陆司令，您外甥女还小，关禁闭室不合适吧？」声音不大，像在试探。
姐姐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没看他：「按规矩办。她没抗体，留在外面也一样。」
孙博士没有再问，拉起女儿的手，拽着往外走。女儿回过头。
我缩了回去。
等脚步声远了，我探出半个头。
指挥室里只剩姐姐一个人。她掐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