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少吃两顿应该可以。”
我咬牙挤了过去。
衣袖被砖角刮破时，我心疼得停了一下。
小满压低声音：“命重要还是袖子重要？”
我瞪他。
“你这个问题问得很没有穷人觉悟。”
赵家肉铺门半掩着。
铺子里腥气冲天。
梁上挂肉的铁钩还在轻轻晃。
案板上有深深的刀痕。
柜台底下，摆着三只盐罐。
我眼睛一下亮了。
小满比我还快，弯腰就去抱。
我一把按住他。
“慢。”
后屋帘子后面，传来一声闷响。
咚。
像剁骨。
小满脸色刷白。
“掌柜的……”
我把手指竖到唇边。
帘子掀开。
赵屠户出来了。
他低垂着头，肩膀僵硬，胸前围裙结成硬块，右手拖着那把剁骨刀。
刀尖刮过地面，拖出刺耳的响。
我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口。
小满捂着嘴，眼睛瞪得滚圆。
赵屠户闻得到粮味。
他站在铺子中央，僵硬地转了转脖子，像在找什么。
我把怀里的发黑霉米饵慢慢捏碎，往左边墙角一扔。
酸腐的粮味散开。
赵屠户立刻转身。
一步。
两步。
他朝墙角走去。
我用口型对小满说：“盐。”
小满点头，手脚并用钻到柜下。
我则抬头看梁上的**。
一条。
两条。
十几条。
这简直不是肉。
是命。
我踮脚去够。
够不到。
我搬了个凳子。
凳子腿断了一根，刚踩上去就歪。
小满抱着盐罐，急得脸都变形了：“掌柜的，快走！”
我伸手一捞，抓住一条**。
就在这时，凳子发出一声脆响。
咔。
赵屠户猛地转身。
小满魂都快飞了：“跑！”
赵屠户拖刀扑来。
我跳下凳子，一脚把盐罐踢给小满。
“拿着！”
“都什么时候了还拿盐！”
“盛世看银票，乱世看盐罐！”
小满抱住盐罐，转身就跑。
可他脚下一滑，摔在猪血边，怀里盐罐差点碎了。
赵屠户已经扑到他跟前。
我来不及想，抓下梁上的肉钩，狠狠勾住赵屠户的围裙，用尽力气往旁边一拽。
他撞上吊肉架。
哗啦！
**掉了一地。
小满吓哭了。
我也快哭了。
但哭归哭，我还是大喊：“别光哭，捡肉！”
小满：“他要砍我！”
“那就边躲